“亏欠……”

锋利弯刀绕过傅明脖颈，被他险险格挡住。章桦死死着刀柄，用力压向傅明。看咽就要到刀刃，傅明侧转，手中长刀一划，将章桦击退数步。

傅明呼着甜腥的空气，用手背拭脸上的血迹。

他再也发不声音来。

五十九

第67章五十九

他想快回去。睡个好觉，喝儿粥，和纪潜之说说话。

痛得更厉害了。

好吵。

台下不知何传来一声悲号，接着是。

“你这天杀的凶手！我绝不放过你……”

傅明安静看着他。看着他目光逐渐涣散，一下去，最终倒在地上，血了一滩。

地——”

傅明皱眉，不知章桦想说什么。他现在状态很差，都是飘的，只想快回去休息。

章桦笑容悲凉，说话时嘴微颤，似是抑制着内心的情绪。“事以后，镖局生意渐渐没了，还经常有人上门闹事。镖局的门被泼了狗血，父亲就亲自去，去洗，一遍又一遍。可是有次闹得太大，门匾被砸了个稀烂，父亲实在修不好，回房就悬梁了。”

说话间，他挥刀袭来，被傅明侧避开。

“你……”

章桦双目赤红，原本秀气的面容几近扭曲，声音也变了调。“你亏欠我们，傅明，这是你的亏欠……”

傅明没动，任凭章桦伸被血染红的双手，抓住自己的肩膀。更多的鲜血从少年脖间的伤涌而，染红雪白丧服，也脏了傅明净漂亮的锦衣。

“没有人的怪……绝不放过你，绝不放过你！”

“我一直很想见你，替父亲讨一声歉。可是我真的见到你了，却发现你本没有心，得知镖局事也无动于衷，即使是现在……傅明，这是你真正的名字罢？”

度过只有两个人的夜晚。

何时才能结束呢？

章桦死命抓着傅明，脸上尽是怨恨与不甘。

“你若是愧对父亲，愧对镖局，就不要躲开！”

章桦没有停下，扬手又是一刀。傅明几次闪躲，杀意着面颊呼啸而过。

傅明站不太稳，中的世界摇摇晃晃，得让人想吐。他似乎看见章桦的影扑了过来，下意识挥刀，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章桦的刀从手中脱离，啪嚓一声砸在地面。他捂着被割穿的脖颈，步伐踉跄地走到傅明面前，张嘴想要说话，但只从咙里挤咯咯的奇异声响。

“我父亲一手建起福远镖局，对于他来说，镖局比命还重要。平时闲来无事，父亲最喜拎着桶抹布，把镖局的大门得净发亮。”

温的血溅来，落在傅明的脸上。

章桦的死亡，并没有影响武林

章柳扭狠狠瞪视着傅明，在看清他神时，恨意陡增。

“为什么你还是那张脸？”

章桦腰间弯刀，一字一顿地说：“知我恨你什么？不是你给我们带来的无心之祸，而是你的冷血，是你在知一切后，依旧没有悔意的脸！”

好吵啊。

章桦扯开镖局短衣，里面竟然是一丧服，白得刺。

章柳挤到台前，不顾众人阻拦，哭着喊着爬上来抱住弟弟的尸，放声悲嚎。她的哭声很尖锐，像浸了的鞭，不断打着傅明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