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人上了车辇。白枭的视线落在他们握的手上，似乎想问什么，又沉默着未发一言。

“无妨。”纪潜之淡淡说，用手巾拭着脸上血污，“挑重要的说，其余琐事你自行置。”

“请不要动。”那郎中一边说着，动作利落地切开傅明的。黑红的稠缓慢，随之而来的是一恶臭。刀刃碰到骨，密密麻麻的疼痛顺着神经爬上来，直窜傅明的脑袋。

白枭带着一群手下，等候在官边。所有的人都着乌衣，静默不动，远远望去好似一大片沉沉黑云。旁边放置着朱红的车辇，形制华丽，雕琢良。

傅明不愿去想那些血迹都是谁的。他只觉得累。从到脚，从指尖到心脏，都疲累得无法动弹。

白枭站在窗外，看了傅明一，言又止。

傅明不清楚白枭如何来到这里。他猜是用了教内联络的手段，只是不知纪潜之何时行的联系。

“小生僭越了。”

傅明望向纪潜之的背影，不由想起多年以前。当他们住在乐山的时候，纪潜之也常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上山，笑嘻嘻地说着一些关于江湖的传闻。

对纪潜之的行动和想法，傅明所知甚少。

恭迎教主！

那时的纪潜之，虽历经磨难，却依旧心志定，信奉侠义之。没有加教，也没有遭到诸多背叛与非难。

第34章三十四

，在膛烙下猩红的印记。

年轻郎中又拿一柄细长银刀，一瓶烈酒，将刀刃浸在酒中。片刻之后，他拎起银刀，把整瓶酒全倒在胀的伤上。

“教主。”

“先看看他。”

这声音响彻天空，惊飞了荒林间休憩的雀鸟。

车内陈设，比起以往傅明所见，又要致许多。朱漆矮桌，熏香小炉，茶心若。绣着莲纹缠枝图案的地毯上，铺了层锦缎薄被，方便休憩。纪潜之到里面，便松脱了傅明的手，随意靠坐在窗前。一个侍童模样的人掀帘而，俯替二人除了鞋袜，呈上脸帕手巾等，迅速退下。又有位郎中打扮的年轻人抱着药箱，恭恭敬敬来，打算替纪潜之上药。

傅明习惯地竖起耳朵，想听清白枭的汇报内容。然而剧痛猛然袭来，瞬间夺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几乎是反地，傅明直了脊背，差儿整个人弹起来。

傅明咬着牙齿，迫自己不要嘶喊声。前一阵阵发黑，疼痛与眩来回敲打着太，连带着耳朵里

他被纪潜之牵着手，一步步走向车辇。所有的人齐刷刷下跪，朗声叫。

真他妈要命。

年轻郎中低声应诺着，跪坐到傅明前，从药箱里取一把剪刀。

次日，他们的旅程到了终。

恭迎教主！

纪潜之说，用手指了指车厢角落一脸疲的傅明。

冰凉灼的接到肌肤，让傅明生生打了个激灵。

在刺鼻的血腥气中，他缓缓闭上了。

可傅明已经记不太清，那个纪潜之的模样了。

说罢，他小心剪开傅明小缠裹的布条，查看伤势。骨折的位已经胀发紫，隐约可见一片片瘀斑。傅明讶然，他只伤痛难愈，却不知已经严重到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