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湾带着孔千目来到暂不开放的朝圣殿内，长到看不见尽的走廊两侧，洁白无瑕的汉白玉上刻满了万灵妖王的传说与史实，刻痕内仔细刷上了金和红的涂料，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线条分明。

在妖境历史中，万灵妖王一直以极富神的形象现，永远衣着庄重整洁，语气缥缈，神情冷淡，平时不与其他妖王为伍，但每每现，困扰诸多妖王的难题必然迎刃而解。

“万灵妖境为人族而建，这画上所有的一切，”离湾抬起手，指着闪烁着金光的画长廊，“只因为我以为，人可以与妖和平共。”

离湾从不觉得情神圣，哪怕是个长着半颗蛇的妖怪，说话声音难听，话语不讨喜，气质渗人，脑迟钝，除了贤惠和忠诚之外没什么优的怪。如果他每一件自己希望他的事情，陪伴他度过每一个艰难或快乐的日，离湾也会上他。

这世上没有任何生灵会比九歌更他。

或许他潜意识里是知的，九歌完全属于他——这是失忆后留下的习惯中的一分，防备蛇妖的同时，信任他。

朝圣殿记录了这一切，以及分湮灭在历史中的真相。

“足足一百年，直到人类在妖怪的摧残下被迫接受了牲畜的地位，存机才放我来，把满了妖怪的万灵妖境还给我。”离湾，“他说，你既然世间万，为什么不能牺牲人类成全妖族？”

“他为什么……”这样？

孔千目倒一凉气。

“

他记起了一些东西，拉着孔千目来到一幅大的完全用血红涂料描绘的雕刻画前：“这就是那次决定人类牲畜地位的妖王集会，只有六个妖王，存机妖帝右手边的两个座位都是空着的。他把我的打断四肢，掉，刺瞎睛，毒聋耳朵，关在存机妖境的地心，凤凰妖王负责看守，炽烈的火焰让我虚脱，神志不清，凤凰为百鸟之王克制蛇妖九歌。”

“据说万灵妖王除了一个人形的圣像之外，什么都没留下，是真的吗？”孔千目抚摸着石上的刻痕，想象着离湾所经历那些风浪，对妖境的诸多功绩，到如今罪孽滔天的妖，只觉荒谬。

万灵庆典的一周前就开始举行祭祀活动。

他忘记了他对九歌的，却还记得长安，记得他是人类的王，人之主。

自己怀有完全相左的意见，并且拒绝听从命令时，吃惊比愤怒还要多。

此如酒，需要时间去沉淀，偏偏苏醒短短几个月的离湾，最缺的就是时间。

为了防止在千万年后文字发生改变，每一代最的雕刻家和祭祀亲手刻下这些光怪陆离的图案，盼望后人永远铭记妖王的光辉成就。

他好像记起了，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这很糟糕，边的孔雀王随时可能他是妖的秘密，而他又实在……没办法上蛇妖。

在那个妖怪们奉行弱的丛林法则的年代，没有妖怪会比万灵更加了解如何构建社会秩序，如何平衡不同生灵之间的矛盾纠纷，如何在什么都没有的妖境空间中，创造世界。

存机妖帝的语录中，直白地形容他为“妖境不可或缺的神”。万灵妖王确立了以妖王为信仰与权力中心的社会秩序，规定了人形为统一形态的妖境建设的基础，建设了妖境内第一个成熟健全的城市“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