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呢？李明远想，不是在说这戏通敌行刺，还准备拉我垫背的事儿么，怎么突然冒个山河会？

然而只有世爷自己知，他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凌然之姿，都是装的，实际上，他的混不比尚云间少，甚至于比尚云间还多了一份糊涂。

相比于尚云间的狼狈，李明远就显得淡定的多。

他原地停驻，修长秀的手在无边凄芒的黑夜中破风一挥：“拿下。”

李明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平白纠结了一脑袋官司，活像喝了一斗浆糊。

听他这个故事那个故事的，估计是相声堂的面儿居多。

“追他什么，随他去吧。”他说，“一个满朝皆知别有用心的蛮，抓了他，还要主费心思琢磨怎么置，攘外必先安内，还是先置了内贼再说吧。”

“尚老板这是什么表情？想学古人醉卧沙场革裹尸？这时候还不到呢。”秦风笑，“来，先跟在下说说，山河会的万家兄弟，典隐语、亭结义，都是哪些风风火火的故事？”

会中人士以山为父，河为母，自诩天命之人，替天行，匡扶正义。

尚云间心中骇然，却在秦风这浅浅一声令下中

秦风一声冷笑，看向尚云间的表情无比揶揄外加意味长：“既然尚老板如此……宁死不屈，也好，十万天牢渊寂寞，就是不知尚老板还能跟谁票一儿了。”

他的表情在秦风气定神闲的桃中寸寸皲裂，最后变成了一混合了慌、惊疑、盖弥彰却又不能的灰败。

千里之国，城阙九门，说的再冠冕堂皇、凌然大义，洋洋洒洒、舍我其谁的天下正气，也掩盖不了他睁睁所看的不过是那四平八稳的龙座，一呼百应的天之尊。

山河会是什么？

山河，山河。

山河会？

可是什么相声堂的事儿非得现在代？难不成当世相声大师郭老板的徒弟又跑了，还是跟他的搭档于老板拆伙了？连场都改名儿了？

秦风自然没有心有灵犀的知世爷的神展开，他对尚云间惊惧的反应非常满意，满意到不禁缅怀起来些许旧事。

戏园？菜馆？还是相声堂？

民间隐秘的歌谣有云：一拜山峦为严父，二拜川为慈母，有情有义人间过，无情无义刀下俎。

他怎么知的？！

秦风一度怀疑他们哪能骗得过那么多人，却没想到，天下傻都成了窝，不是一家傻不去一家门儿。

秦风话音未落，尚云间的表情已经是彻底的变了，像是病重的人一直抱着海上浮木一般一线希望，却最终听到了死亡的宣判。

们一个呼哨，只等秦风一声令下，即可动去追，天罗地网，翅难逃。

秦风觉得，他们的号喊得有意思，愿望寄托的也满，只不过这帮人的脑大概都不太好。

尚云间不避不拒，迎着明显悬殊的敌我之力，了一个英勇就义宁死不屈的表情，倒把秦风看笑了。

可秦风竟然摇了摇。

山河会，相传秘密集结于晋朝初年，时间已经不可考。

说的这么明显，傻才看不来。

他到底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