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应该和我来。”陈斯祈听到沈玖言行挂了电话，何遥还在那边骂着蠢。他不知为何想笑，“你和我来是希望我能恢复记忆还是能不再神经兮兮？”

沈玖言中邪似得说下去。“我怕你，就摘了你的戒指

沈玖言关了机，“我只是觉得你只要一来就能清醒不少。”

“你买的戒指我扔了，我赔你一个好不好？…”陈斯祈没吭声，沈玖言当他又不记得了便解释，“你还记得我被安冼绑架后你一个人走了吗？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后来阿沙说你每天都跟在我后面，我回家你就在家门守着…你那时看人的神都变了，不会动我一手指却见到安冼的人就杀，连他也被你伤了…”

“一阵一阵，比女人变脸还快，如果你把它当事也不为过，好歹不用控制不住的哭爹喊娘自己难受。”疯犯病可是不由自主，他也不想没事就逃跑，然后被掐个半死啊，还有那坑爹的心情，难受的终究还是他。

说话时似笑非笑的样分明是不分对象的捉，看他那样像是又不怎么清醒了。

“哦？那你也够笨的。”竟然人家耍赖都没看来。沈玖言接过他的牌理了理，没七。“我怎么觉得你在暗示我你在作弊啊？”

陈斯祈可没他那视死如归的神，很不给面地往桌上一趴，霸占了仅剩的一领土。“少那么娘们的安排我。”

不知火车走到哪里，外面的天空一片猩红，积雪压断树枝过车窗掉下去，一闪而过。

沈玖言被他卡着不了牌，还真说了不少自认为不要face的话。让他这么一闹就玩了一局就过去半个多钟，火车又开始缓缓启动。

“斯祈…”“闭嘴。”陈斯祈看他那好忏悔的架势就开始回避。

家在哪里，他记得，那座城市什么样，他也记得。可他不记得和自己有关的人，不记得安冼告诉他的，那两个过世的父母是否还活着。

车厢里暗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蹬的灯还在苟延残，沈玖言的手机响了，刚接起就被何遥一顿臭骂。陈斯祈转看着车外，刚才还因为沈玖言胡说八兴奋不已，现在又彻底安静下来。

显然他是又想不起人了。陈斯祈觉得自己特别亏，万一以前谁欠了他钱，现在怕是不用担心换了。

拉火车比较公平，我以前和…我以前玩别的就经常输，他们都耍赖。”

“我什么了？”陈斯祈故作天真地看他，“有证据拿证据，没证据别。”说着，他先放了张黑桃七。沈玖言跟了张黑桃八，他后面有黑桃十，中间却是断的。陈斯祈拿着黑桃九在他前晃了晃，孩气地正面朝上放一边，就是不。

“闭嘴。”他一也不想想起来，也不想关心谁亏欠谁。

外面突然彻底黑了，看不到天空和积雪。陈斯祈打着哈欠说，“山了，等到山走到编号一的时候就到家了。”“困了吗，靠我这里睡会儿吧。”沈玖言被何遥骂的一边耳朵都是聋的，他对医学一窍不通，又被陈斯祈得转向，现在脑里就记得不能让这个人跑了，就是贼窝他也跟着他。

“我以前最喜憋人牌，谁也不了也可以，我喜让人说好话求饶。”

如果不是习惯忘记，他早就该察觉到自己记忆里的漏，偏偏自己不愿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