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策澄焕手间动作微微一顿，蹙了眉。

策澄焕宁可伤的是他自己。

吱嘎一声，把何笑心绪间迫着灵台念起的音律打断，一个人影背着微微黄昏之光现在他前，睁开微眯的眸去看的真切。

“何笑，你在么？”丝剥茧一般从中挑了急切和不安。

“笑笑可是怪我太久未曾来见你？”心疼之溢于言表，是他不好，这几日是他疏忽了，那日月光下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全是何笑的形容再无其他。

“不疼的，笑笑若是能不气了，再咬上一我都情愿。让我看看伤。”也不顾虎还往外渗着血丝，细细解开何笑指尖的白袖布。

策澄焕几步来到何笑的榻前，手轻轻住何笑的掌心向上凑到他前，“笑笑，你的手怎么了，这样随便包扎一下怎么可以，快些叫太医来看看。”

“不疼，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劳你挂心。你今日倘若不来，再过几日怕是我都要忘了你是谁了。”字字如针，锋芒，冷然。

乐师的手不就是他的命么？他怎能如此不珍惜。

“你……要走？”泛白的嘴抿一嫣红。

何笑不知策澄焕的名，不知他的份，不知他在何，不知在哪才能再见他，只得日日等日日失望，夜里总要到了疲惫至极才得以安眠。

纵然了然几分策澄焕的心思，他依旧眉目霜：“你怎么来了。”

“我家世代弹奏古琴，于弹奏古琴而言，尾指是禁指，唯独舍弃了他才能达到琴艺的至境界，他曾这般告诉我。”淡淡得，仿若被舍弃不是自己的手指，犹如这么多年只为琴而活不沾染他之人并非是他。

“……不要……不要走。”怕

不知该如何开，轻咬嘴，细细得看着那红凝结起的血痕，显然还未上过药，只是这般任由何笑修养着怕是要留下痕迹。

“别这样唤我，我这般微不足的人哪里请得动太医？”分明是想见他，从未想过要怨他。可是话一……

何笑静静得看着他，目光似平静，以平静掩着的慌神茫然情哀。

何笑伤成这般，策澄焕再回忆起今日初在门见他时，何笑那心如死灰的目光……

音律的节拍。

“你……这是什么……”喃喃地问，却不挣扎任由策澄焕抱着，享着这属于策澄焕特别的意。

策澄焕一把把何笑搂在自己怀中，得，窒息给了何笑一分释然，两分安然。

谁也不能察觉这情哀，无论于何笑还是策澄焕。

是要惩罚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人，抬对上那绿的眸，一咬下去，狠狠的，直到血腥味溢了。

“怎么这般傻，任着我咬？”

“笑笑，疼么？谁的？”难得的愤然，策澄焕拥着怀里的人，目中染上一分少有杀气。

“笑笑若是生气了，如今打是不能打了，给你咬一可好？”嬉笑讨好，说着还真的把手伸到何笑边。

“啊？”策澄焕是念着去给他寻些药和白丝布来包扎。

“笑笑在这里等我。”说罢起。

“这四指，全是由着父亲想要，才是四指。”那人眸里带着疼惜，细细得看着自己已经有些凝结成红的血痕，缓缓开，从前他问过，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