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云淡。

于歌这几天一直缩在房间里，作为家主的父亲没有来过，只有端茶送饭的小厮和丫鬟时有。一个小团趴在窗沿上，歪瞧他：“三哥哥，坏邵羽已经走掉了，你为什么还不门？”

第一天收拾东西，第二天邵家又摆了宴席把这个喜讯传遍了天纵城，第三天，清霄来接人了。被师父带着飞在空中，邵羽下意识地望了一于府的方向。

☆、第8章月

“我没事……”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于歌的视线游移着对上小妹胖乎乎的脸颊，突然醒了神：“你说什么，邵羽走了？”

清霄吓唬：“小心，会掉下去的。”

终于只剩下一个人了。

邵羽走了？

“呵。”面脸的师父嗤笑一声，没回话。

于歌气，好半晌才：“三哥哥知了，会门的，谢谢苗苗告诉我。”

好丑=。=

其实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邵家有的东西，莫非月谷会没有？但这丝毫不能阻止一个萌发了之心的母亲，她将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都打包装一个储袋里，挂在了邵羽的腰带上。

邵羽眨着睛卖了个萌：“师父会接住我的。”

注意到小徒弟不再看风景改成看船，对上他赞叹的视线，懒洋洋靠在甲板上的清霄：“这是你清辉师叔炼的宝，清

他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可我，又是他的什么人？即使不断地在内心劝，仍有一怨恨在心中生，无法控，无法抑制，于歌扑倒在这张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晚气息的床上，小脸埋柔的枕里，最后一次放任自己哭泣。

为什么天纵城市面上的储袋都是这泥土一般的黄？

这一晚，于歌轻车熟路地翻墙了邵羽住着的院，听着下人们的议论，瞧着几乎是空空的房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一瞬间，他的心似乎也空了，有什么构筑好的堡垒，轰然坍塌。

天地之大，人又何其渺小？是随波逐，还是掌控命运？从今时今日起，于歌，你必须。

不，早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小团笑了一缺了几颗的牙：“不用谢，下次门带两串冰糖葫芦回来就好了！”

这样的夜在冬季很是难得，预示着明日会是个晴天，这样想着，心情似乎也放晴了些。

他的表演堪称完，老人却瞧着他叹了气，：“小羽，在门派里，记得绷着脸，知吗？”

夜晚，明镜悬。

冬日，没有风霜雨雪遮蔽视线，邵羽趴着往下看，在这个地广人稀的时代几乎瞧不见人类的踪迹，山川河构成自然优的形状，如同龙卧下，蜿蜒起伏之动人心弦。

这飞行法宝是艘巧的三桅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实而光的木质上刻画着繁复的符箓，在云上行驶起来时，青蒙蒙的结界随着掠过的风激发开来，风为船桨，以风养阵，生生不息。

“是啊，”踩了踩脚下垫着的砖，小丫羡慕的神：“昨天城里好闹呢！邵家的宴席都摆到大街上了，听说有月谷的大能来了，要收他弟呢！”

邵羽：“……”太爷，这些天你说过的所有话里，就这句最靠谱了呢_(:3ゝ∠)_

那晚之后，他没有再见过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