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了洛骁。八年前的，那个还未弱冠的少年郎，眉温，明明已经有了不输成年男的气魄，角眉梢却带了一丝还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闻人久的这一看过来，洛骁便能懂他的意思。微微笑了起来，坐在床榻上，挨着闻人久，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低声：“本来没想着吵醒你，却没想到阿久倒是警觉，我这才来你便睁了。”

只是睡得倒并没有那么安稳。

，是他闻人久登上大宝的最助力，他怎么会不在乎他？

闻人久仰着脸，似乎想要看清那个少年此时的模样，中的视线模糊了去，只是愉的觉却是鲜明的，带着某仿佛能侵蚀人心的力。

闻人久在黑夜中看不见洛骁的

“阿久，是我。”

那便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瞧着他，轻轻地问：“那阿久喜听我这么叫你么？”

外面夜已，虽还有些折未批完，闻人久却也无心再看。唤了张有德将未曾批过的整理起来放到一旁，再将已经批阅过得送御书房里，代清楚后，起了便回了寝。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甜，却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一遍一遍地，咬蚀着他仅剩的思考能力。

闻人久夜视能力并不怎么好，这会儿整个屋没有半丝光亮，他躺在床上只能隐约瞧着洛骁的那双睛，猜测着那人此时的表情。

“阿久，”他觉到有人于黑暗之中正抱着自己，一声一声地，低低浅浅地唤他，“阿久，阿久。”

但是，却又仿佛不只是这样。

雪停了已有几日，先前厚厚的积雪已经了大半，只是屋背的白还能显几分之前那场大雪的影。闻人久扫了那茫茫白的屋一，随即在墨兰、墨柳的簇拥下走了寝。

到为止，却并不敢细思了。

微微坐了起来，声；“你怎么不叫孤殿下了？”

那一个晚上，洛骁抱着他，动作烈而拘谨。他的很，落在他上便像是要将他燃一般。肤有那么一瞬间，被灼得似乎都有些发疼，然后他听见自己低低的、与息还有那人似乎带着些微颤抖的指尖。

闻人久不言，只是尚未冷却的在此刻又微微地发起来，烧的他心难受。

那双手很大，轻易地盖住了他的半张脸，带着一净的熏香味，缓缓在侵着他的嗅觉。闻人久躺在床上瞪他：他自然知来人是谁，整个世上敢这样随意他太寝的，除了他洛骁，还能有谁？

大约是因为连日来的忙碌，闻人久觉得自己的有些疲乏，洗漱之后躺在床榻上，倒是很快便睡着了。

再然后，他便醒了，蓦然睁开的对上了另一双褐的眸。那双眸的主人显然也因为他意外的惊醒而微微怔了一下，瞧着他微微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唤人的模样，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素来寡情，自知晓情的年纪至如今，真正能够与他如此密切的，除却洛骁再无旁人。虽说不是……闻人久眯了眯眸，像是为了调什么似的自我重复了一遍，这一定不是什么情——那么洛骁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