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闷哼一声，面微微发白，表情却未变，立于原地不动如山，“生于天，于地，天对你寄予厚望。”

白衣老者忽然从天而降，正正挡在谢辞前的路上。

谢辞懒散坐在骨龙前爪上，居临下地望着远战况。神族节节败退，三十六重天的大门近在前。

天算什么，它不公不义，他自可以将它踩在脚下。

天？

“它只让我万劫不复！”谢辞暴喝声，骤然一拽，生生将玉虚的手腕从他臂上扯下，顷刻间血如泉涌！

“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不会伤害你。”

雪亮天雷当空劈下，骨龙长一声接住腾空而起的青年，闪躲避开万钧雷霆，扶摇而上，直冲三十六重天而去。

令人心惊的恶念从那双血红的睛里奔涌而，他咬牙切齿：“我要弑天。”

不，不……

谢辞抬望向被翳遮蔽的天空，讽笑一声：“为什么？你该问它。我也想知……为什么。”

轰隆隆——

恐惧从老人中一闪而过，玉虚很快恢复镇定，：“它无不在。”

恐惧，鲜血，杀戮。

谢辞对他轻轻笑了笑，松开手下的钳制，扶住司尘站立不稳的，轻声问：“司尘，玉虚呢？”

“那我再问你，”谢辞猛然发力，一把断玉虚的手腕，“天之又是什么？”

谢辞走到玉虚面前，突然伸手抓住他正在结印的那只手，“我只想问问你，它在哪儿？”

“嘘——”谢辞竖起指抵在边，朝他走过去，“噤声。”

司尘努力抬起，只能看到翻的黑袍渐行渐远，所过之血成河，宛如朵朵冥府红莲。

“你是……”玉虚脸骤然一变，“——”

玉虚掌中结印，盯着迎面走来的青年，“你有何目的？”

***

它要他死，他就弑天。

“不。”

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挚友熟悉的脸，以及那双血气翻涌的瞳。

“为什么，汲川！”

“汲川，你所寻是我，莫要伤害无辜。”

老者微晃，谢辞染满血的手死死抓住玉虚的咽，冷笑一声，“你问我有何目的？”

“……汲川？”他艰难地开，声音哑得就像了一块的炭。

他撑地站起，随手掰断一弯曲的骨棘，骨龙低吼一声俯下颅，谢辞翻站上它的，以骨为弓，另一只手指间凝漆黑无华的箭簇搭上骨弓。他微微眯，将箭尖对准了数里外的神族将领。

记不清是神族几皇，反正是汲川名义上的哥哥。谢辞冷漠地盯着那张

“师父！”

“你……你想什么？”

他有多久没这么快乐过了？是啊，他早已习惯压抑自己，却从来不知随心所的滋味竟如此妙。

谢辞到快活极了。

谢辞一把碎手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童的脖，随手扔开，负手笑：“玉虚，好久不见呐。”

谢辞神情骤然一冷，“愚蠢，”他信手将司尘甩到地上，“我杀遍玉虚山上每个活，总能找他。”

谢辞在嘶吼和哀求声里受到了恍如隔世的放松愉悦，懦弱的神族跪在脚下对他俯首称臣，他微笑接受他们的投诚，然后毫不犹豫地割下他们的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