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家林难得地没有听取他的建议，固执己见，始终没有回去，还在电话里对程母说大概五一不忙的时候就能回去了。

如此风起云涌间，伴随着众人既苦又充实的喜悦，B市今年迟到的第一场雪却凑闹似的，赶着运的大，铺天盖地地落了三层厚，阻断了一众游的回乡之路。

肖然对他此法很是不解，不止一次劝他回老家去看看，哪怕陪父母一起过个元宵节也好。从去年年中他们还在忙着那款端游的研发时，肖然就发现程母打给程家林的电话逐渐多了起来，他隐隐约约能猜到程母电话里的内容，却也不知该如何开询问程家林的想法——在这件事上，他到底还是选择能逃避就逃避，不愿也不敢扶开蒙在那个潘多拉盒上的厚重的尘土，更别提有勇气去打开盒，直面里面的狂风暴雨了。

实在心累，只好弃游了，然后就又会有大批有自倾向的玩家想要一窥其中的究竟……如此周而复始，这款游戏到最后竟也被玩家打上了“评判一个人的智商”的标签。

然后等到有人玩到最后boss关卡，将游戏截图发到网上的时候，彻底掀起了这款游戏的□□，好多弃游的玩家为了一睹被无数人赞叹为帅破天际的大boss的风采，纷纷重新坑，整天组团抱大神大，求带求包养。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辜负呢？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肖然隐约听到一丝叹气声，

他刚想冲程家林翻个白，谁知，程家林突然对着电话说：“我和朋友一起过的年，不可怜……哦，他说给您拜年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和程家林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藏起来，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辈。

程家林自然也得了这个福利，但他却只是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打电话给家里拜了个年后，便没有再回去，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陪着父母一起过年。可他既没有回老家，却也没有来公司上班，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窝在家里享用了这个带薪休假的福利，彻底放纵了自己一次。

肖然：“……”

政府迅速了一系列措施应对这场没力见儿的瑞雪，一边盼着它最好能兆个丰年，一边赶慢赶地总算在大年初三的时候清理好了铁，可以正式通车了。老杨念公司里外地人员整年的背井离乡不容易，特地将他们的假期延至到了元宵节，以安他们大年初一没能回去和家人团聚的心酸。

可惜现实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如果，他只好将这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解决的难题，全数抛给了程家林——不尽情意也好，弱无能也罢，不结局如何，他都好了最坏的打算。

彼时，肖然坐在一旁看了一电视里的赛车节目，心想，他可真能睁说瞎话，每天雷打不动地重复看赛车节目，他真没有看他哪里忙了，相反倒有像闲得无聊的脑行为。

为此，程家林他们公司的服务在最峰的时期一度近崩溃。老杨又开始每天笑得见齿不见，公司那批元老级成员则每天盯着游戏，而运营和客服的人全都苦地忙了个朝天。

他“噌”地坐直了，瞪了一程家林，了一气，才开说：“阿姨，新年快乐。”

说完，程家林将电话切换成了免提，伸到了肖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