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辰又打断他：“当然，你去不去是你的意思，我想了想，我们分手吧。”

吃甜品的时候贺宁西小心翼翼地拿勺戳了半天，嘉辰不知他为什么这样，等吃完了，贺宁西终于开：“今天为什么投我？你这样投我，我还得跟我爸再周旋，把名单再要回来，虽然你不投我知我也是多数票——”

贺宁西终于笑不来了：“钱是问题嘛，嘉辰？你要觉得我懒，我能，前面胳膊有问题可能我就懒散了些，以后我给你饭，你回来就只吃。”

下班嘉辰把贺宁西约到外面吃饭，定了附近最贵的一间西餐馆的位置，能看贺宁西心情不算好，不过在烛光的衬托下，在暧昧氛围的召中，还是撑起一幽默：“哟，今天在路上捡到钱包啦？”

他越是和气，那话语越是刺痛嘉辰的内心，嘉辰痛苦万分，本想说你先国吧，等我妈的手术完成了咱们再恢复联系，只是那风险就全转嫁到贺宁西一个上。

嘉辰气，迎面回望：“贺宁西，你去吧，我家里离不了人，我妈她离不开我。”

嘉辰本来要脱而的话又咽下去，实在没办法在后面立刻接“我们分手吧”。但由于他的闪烁其词，贺宁西也终于沉默，低吃饭，嘉辰以前就想过，带贺宁西到档的地方吃饭，用自己的钱，可从没想到今天实现了，贺宁西的表情也没比平时大排档开心。

贺宁西愣住了，缄默后刻板一笑，笑：“我知，不过咱们不是谁都得去——”

嘉辰骤然抬起，难受的无以复加。

贺宁西不再说话，闭上了嘴。

嘉辰打断：“因为我不能去。”

“你的意思我没明白，分手？为什么？我有什么问题吗？”

嘉辰苦恼地盯着桌面的某个，许久才说：“你没有问题，是我。”心痛着整理思路，“也许你没发现，你有钱，但我穷，咱俩的情不能涉及钱，涉及钱就是折磨我的自尊心。你格好，可你基本上什么也不，我现在能惯你，但我惯不了你一辈。”

贺宁

贺宁西要因为人命关天就接受自己对贺云的虚与委蛇，然后等自己全妥当，再抛弃掉贺云选择自己，自己在情和亲情里以亲情优先。而贺宁西呢，贺云再不是个东西，自己能替贺宁西选择吗？一直以来始终回避的问题，关于云霞和贺云的态度，全浮上面，他顾此失彼，无法兼顾。

其实他不是不，而是嘉辰什么都不让他，听他这么说，眶酸涩，掐着自己的手心：“不是的，贺宁西，我喜你，但这些小事把我的耐心消磨没了，换句话说就是我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喜你，我厌倦了。分开一段时间没什么不好。”

贺宁西上不说话了，睛望过来。

这一秒中，他推去了贺宁西，拉回来了云霞，这决定对吗？嘉辰随电梯而下俯瞰着门诊大楼里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但不代表对“消失”无动于衷，他很清晰地知，自己的情就从这一刻，要“消失”了。

贺宁西维持着笑，但表情已经逐渐凝固，甚至好脾气地耸耸肩膀：“我，我没听错吧。”

半天过后，他很示弱地说：“可嘉辰，我还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