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元芳僵着，突如其来一枣吃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江见他面发青，知他当真了，忙主动握住他的大手，一字一句：“后悔……未曾早些遇见你。”应该上辈就遇到你才对。

“你……可有后悔过？”窦元芳突然问了一句。

“嫁与我，你……可有后悔？”

的，有趴在榻上的……每一幅都画得惟妙惟肖，江挑了半日才选一幅卧在丛中玩绣球的。

元芳又不声了，静静看着她，见她眨着黑黝黝的杏，闺女与她像极了，尤其这双……只是她的里多了温温的柔，似一湾清泉，一陷去就令他再也不来。

才想着，心内就又柔又喜，歪过去“吧唧”一亲在他右颊上。

元芳顺着她的手，将盅放下，方回过神来：“选了哪一幅？”

元芳赧颜：“甚要选来选去，全收了便是。”反正他闺女每一幅都好看。

男人脸上的铁青又僵住，见妻面上调的笑意，以为是故意逗他，心内方生的喜，与铁青撞到一，面表情转换不过来……嗯，看着有些扭曲呢。

江“噗嗤”一声笑来：“去去去，收一屋有何用，多得看不过来也是浪费。”就似后世的自拍照，成千上万张存手机里真有人会一张张细看？不过是为了挑细选一张最满意的发朋友圈罢了。

这一句，窦元芳就听清了，一喜涌上心

“那还得了？每年生辰画多少收多少，屋里都得满了。”

但他上那凛然正气，恨不得红领巾都迎风飘扬的正直劲儿……嗯，对江又是致命的引力。

命珍珠将这幅肖像小心收起来，日后闺女每一年生辰都给她画一幅，就是她一步步长大的脚印。

她在这边兴致忙着选肖像，窦元芳自了屋就只端着盅茶吃，直到她都选完了，元芳还在吃茶。

一份地位平等的有尊严的，一个她满心满喜的男，一位令她发自内心敬佩的英雄，以及双方亲友祝福的姻缘。

江愣住，不懂他为何会这般问，但看他脸不太好，只认真问：“你说的后悔……是何事？”

江打趣：“看吧看吧，只顾着吃茶，你闺女画了几张肖像你可知？”

江不待他反应，又在他左颊上亲了，似喟叹般说了句：“我夫君是伟男！”是我的盖世英雄，她悄悄在心内补了一句。

江极了他这副又丑又帅的样。星月兼程疲劳不堪下的沧桑，枯起甚至晒斑来的面容，胡穿衣不讲究的打扮……换任何一个年轻女看来，都属“不好看”或者“丑”的行列了。

窦元芳面上的期待就变成了铁青，原来……他竟真是这般差劲与不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前妻离他而去也就罢了，自己瞧中的妻也后悔嫁与他……

江无奈笑笑，伸手将他茶盅接过，打趣：“这是甚？宴上未吃饱，现要补一肚茶？”

“这有甚？过两年给她在东边园里盖一栋楼，尽着收就是了。”

在他这里，她都得到了。

江微微挑了挑眉，这问题……对她来说，答案是绝对否定的。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上辈有过些不多不少的经历，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有啊，有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