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这人哪，就得知恩图报，若只想着用完旁人就踹至一旁去……就是亲丈母娘与亲姑爷，也怕是……”才转移了话题，老太太又能见针冒些诛心之语。

胆小……自己好像又吓到她了。

窦祖母哼了声，说起明日谢恩之事来：“娘娘昨日无暇亲来，你们明日自当去一趟……”

窦元芳受气？江不敢相信她居然觉着他在受气。

为只会是一面之缘的小儿，可怜喊她“娘”的小儿，真就成了母……只是继母与嫡……昨晚没看见淳哥儿，估计就是窦祖母的意思吧。

窦家从未与她说过还有这环节，江也是首次知晓……昨日的两位全福夫人也未提醒过她。

“去去去，你个小崽倒是狡猾，若你外祖母晓得了，还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了……”老太太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段家老夫人这几日也京了，只是这次元芳再婚，江全程蒙着红盖，也不知他这位“前丈母娘”来了不曾。

好像是在憋着天大的气。

江不知窦元芳只瞧了她一，心内就转了七八个弯，只觉着他面突然就温和不少，不冷不回了老太太句：“我窦某人不消江氏屈居人下。”

“啪！”

淳哥儿晓得她是问亲娘与后娘了，小小的他也能察觉堂祖母的“恶意”，嘟了嘟嘴，答非所问回了句“爹与娘一般好，淳哥儿都喜！”

她们不可能不知，估计是窦家未如此要求罢……果然，她回首就见窦元芳黑着脸，面沉得快要滴来。窦祖母尚好，虽也不好看，但不至于这般沉……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面如此难看。

“我与你大伯娘说话，哪有你个小辈嘴的理？以前倒没看来你也是个尊卑不分的！不是我老婆说嘴，这人继室的，门不扶着丽娘灵位也就罢了，居然连拜堂也不给丽娘上香……可怜段家亲家母没来，不然瞧见这般不知礼的……”

见江接过茶去吃了，递给他一双小人鞋，这才笑眯了。江见他那得意的小松鼠模样，也跟着开心。

想着想着就见江正目不转睛看着他，黑溜溜的珠着担忧，纤长的脖微微往他这边倾斜，襦裙被她拉得了，愈发凸显前动人曲线……都怪自己胡来，她才不得已这般穿着，下都不知多少痕迹了。

众人被他其不意逗一乐，窦祖母也未曾想到他能这般应付。

窦祖母闻言嘴角一弯，还真是她孙

果然是个孩样，都成婚了……还这般害羞胆小。

元芳确实是憋着气的，事情已过去这多年，京内众人还在说他窦十三忘恩负义也就罢了，连窦家人也跟着煽风火，果真她段丽娘就是罕世白莲一朵！

“哟！淳哥儿又有娘啦，可喜？你喜哪个娘啊？”二房的老太太可能就是小孩儿最讨厌的长辈了，动辄问“爸爸妈妈你喜哪个”的无聊妇人。

那巧嘴媳妇就正：“二伯母也知要恩，也不想想你府里瑞哥儿他爹犯事，是哪个的面？得了咱们元芳侄的恩，自己不记着，说不定哪一日老天爷看不过，就得收回那恩情去……”

此时莫说元芳祖孙二人，就是隔三房来的，也面难看起来。

窦元芳将手里茶盏放桌上，发不大不小清清脆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