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了里来人，众人才互相见过礼说起话来。江倒是昨晚才与元芳同的，不觉着有甚。窦元芳也是最会“装模作样”的规矩人，果然也不多看她一，只作寻常招呼。

江有些窘，这老人家真是开明，她只得跟着元芳了院。

连盆绿植都没有……他这屋也委实单调，江无趣的嘟囔了句。

江好笑，这小儿还兴说大人话。

邓娘跟着，放下心来，也不再提官家的话。几人说过闲话，见个生的小娘站在跟旁，林统又笑着问：“这位小娘倒是生，不知如何称呼？”

江见他望着自己，只得大方来行了一礼，自报家门：“见过林统，民女江，金江人士……”

江哪敢真去，只目不斜视地行礼应下。

江也不与他客气，自己屋去四看了看——终于有机会好好瞧瞧他屋了，除了那刻板规矩极了的桌椅，再多无一。

“快些来，是还未看够外的雪？”

江被唬了一，这家伙不知何时跟在了她后，就在她后来了句“等你日后来了再布置”，

邓娘也欣，望着一大一小二人说得开怀，也不去话，只使着丫鬟给他们不断换茶心的。

江自也与他随意吃了些，问他这几日可好好持锻炼，每顿吃几碗饭，邓娘偶尔两句嘴……一副其乐的景象。

淳哥儿挠挠脑袋，不自在的笑笑，又拉了江，要请她吃糖蒸酥酪。

只见他后领了两个小黄门，手里捧着红漆盘与盒，原来是代官家与窦皇后赐粥来了。江正犹豫着要不要跪下“谢恩”，却是林统扶住老夫人，不让劳动她行礼，使唤着小黄门将东西放下，又嘱咐了几句窦皇后的话：“娘娘日日念着老夫人，只她现今事务繁忙，无瑕，您老若有时间，就去与她说说话儿。”

邓娘自是应下，又问“她如何？怀象可好？”

淳哥儿说完自己的事，又问“姑姑在学里可好耍？”

话未说完，那内侍就笑着接嘴：“原来你就是娘，娘娘常提起你呢，说是位极能的小娘，有空倒是与老夫人去，陪着娘娘解解闷儿也是好的。”

“臭小，你姑姑是去读书，哪里有好玩不好玩的？你以为人家如你一般随意读两本散书不成？”邓娘笑骂。

瞧着要到申时了，元芳才从外来，旁有个朱衣内侍，正是上次中秋见过那位明的林统。

江欣。

老夫人在上看得发笑，晓得孙儿正经脾气，只假意装着自己有事儿，令他们年轻人自个儿去走走，淳哥儿要跟着去，却被她拦下了，说“他们大人有事，你就陪曾祖母说说话罢”，小儿也不懂大人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懵懂着。

此时的窦府早没了半年前安国公府的闹，府内仆也少了好些，二人一路经了院池走到元芳院去，也只遇见二三人……倒是萧条又清净，比以前小秦氏在时的咋咋呼呼，江更喜这自在随。

“嗯？”一把醇厚如大提琴的嗓音。

“托您老福，娘娘这一胎怀得甚好，这位小皇似是能谅娘娘不易，也不见闹腾，纳香甜，睡得也好……只是官家至今昏迷不醒，娘娘甚是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