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家式微，几辈引以为豪的医术日渐衰落，老祖宗凭着三手指打下的“江山”已逐渐被山西刘氏、浙江王氏、龙江陈氏等医家瓜分了，她又心有不甘！

老夫人被这细节给引了，忙问：“还有这事？看不来哩，那后来如何了？”

“可不就是，当日我还怪老哩，这般大的小丫懂个甚婚姻嫁娶，哪晓得老却，她是咱们孙儿男女里一个，跟着过了多年衣不保的苦日，就当可怜疼惜她罢，随她去了……好在她是个有本事的，睛总会好使的。”

步，堵了半日哩。”

胡老夫人的笑意渐渐淡下，半真半假的来了句“你们也真是惯着她，她个小儿懂甚？”

王氏望了“被气了一场”的江老伯，假意叹气，无奈：“还能如何？这天下哪有拗得过儿女的父母？见她那小哭包样，也只得应了她……她倒好，一听这话立喜笑颜开，缠着她老伯起个誓，甚说来的话就要作数。”

若是自己儿听话，能多为她生几个孙儿男女的也就罢了，慢慢教养就是，总有能承衣钵的……但老二这副闲云野鹤样，哪是她支使得动的？

“好！这脾倒是与我像全了！这女儿，我可认定了！”

见老夫人沉思，王氏望了江，忍着心内不安，以退为：“只是咱们也不勉，不能将这祸害送你们家去……就算这事不成，若老不弃，咱们两家以后还可作亲友般走动哩。”

王氏着将话给说完了：“就这般，我们生父母与爷也就罢了，只怕老却是耐不住的，但妹我也只能实话实说，她呀，被我们惯成了脾气……届时怕贵府亦受不住她哩。”

她又红了脸。

她已过了甲之年，心内虽没了儿女情长、恩恩|，但脑中忽而闪过窦元芳的面容来，那般英俊样……该是不会变故吧？

旁的江芝也有些着急，自己从东昌和离了来，可不是来地养猪的啊，况且，那位胡太医……委实英俊不凡。

王氏未待胡老夫人接嘴，又叹了句：“可怜我家老，只盼着这丫今后可莫左了，不然你说咱们这亲生爷爹娘，可敢拿她主意？菩萨可在上望着哩，自己起的誓，咬碎牙也只得守下去咯……”

江倒是不知嬢嬢的心思，只神淡淡的望着脚下地砖，这件事若成了，可令她少奋斗几年，江家从此可光明正大富了；若不成，多就少了株大树而已，她相信，凭自己努力，也总能挣一份天地来的。

老夫人一看这情形，晓得这全是江的主意，她心内自是不的：给她这大的面了，还要讨价还价……说难听就是不自量力！

胡老夫人渐渐听味来了，只笑问：“还当真起了誓不成？”

“可不是？她老伯受不住她磨泡，被她走哪儿跟哪儿，不也只得起了誓，她今后婚嫁之事由她主……真是疼哩！”

老夫人此时的笑意已经有些勉了，她肯认下江，有很大个原因就是想要通过她靠上窦家那参天大树……若婚姻嫁娶由她自个儿了主，现离她及笄可还有两三年功夫哩，难保不夜长梦多。

说完就有些惴惴，生怕老夫人真的就顺推舟熄了心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