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外婆却摇摇，：“姑爷不消他们兄弟俩，平哥儿昨日去找他同窗耍还未家来哩，这几日怕都是不会回的。力哥儿去隔村学武了，那小，只以为他脑一哩，哪晓得这都学了两个月了，日日早晚归的也不厌……咱们自吃就是了，不消他兄弟二人。”

问外婆要来了药方瞧过，皆是些麻黄桂枝类的解表驱邪药，于他是有害无益的。

江见饭菜整治得差不离了，使着文哥儿去将外公喊起来，嘱了他多穿两件衣裳。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等真正见着了人，江还是红了。

苏氏却望着她那架势笑得欣：“我乖狗就是聪明，跟着县里老大夫学了好本事哩！”竟然从未质疑过她的“本事”，可能在她老

江有些难过，又有些欣。难过的是这世间真正关心苏外婆老两的人就这聊聊几个了，他们就是在自己家被这些杂绊倒了又如何？旁人只会嫌弃他们老了不中用了，暗骂一句“活该”。

用过饭，几人坐着说些闲话。

定是那大夫见家中无得力人支应着，于方上也就敷衍了事罢了……这样怎吃得好？怪不得反反复复呢。

就这副样，还怎活？

“大，你在甚？斌哥儿帮你罢。”那小大人样将江逗得一笑，指着那些筛：“我们帮婆婆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

“这样婆婆才不会跌倒。”这是武哥儿接的话。

舅舅也不知何时才能家来。

文哥儿见他们三姊妹站一了，自是不甘落后，也加了这“田螺姑娘”的队伍。于是，等苏外婆将饭菜好了端上桌，见自己屋里被四个外孙拾掇得整整齐齐，倒是笑了泪，惹得氏又宽了一顿。

这又酸又苦的一顿饭，是她自穿越来吃得最难过的一顿了——这贼老天到底长没长？外公外婆何其无辜，为何要让他们受这罪？

江芝气得跺了跺脚，骂了句“小崽”，甩着袖了门。

欣的却是，氏虽是个和人，却将他们几姊妹教养得一副聪明样，不卑不亢，既有柔弱心，又对那不合理之事说得拒绝来。

跟在文哥儿后的老者看着得有六十多，发已经白完了，以前的大影不见踪影，缩为后背上那又瘦又单薄的一个驼背。估计真是病得久了，窝陷，目珠也不太灵动，白睛无神，似是蒙上了一层翳障……洪舅舅也是这般。

江却是“行”拉过外公的手来，搭了三指上去，见手脚冰凉，茶饭不思，早就没了恶寒发等表证，再瞧脉象沉而微弱，人也气息虚弱、气力不续的样，说话急了还会微……这是明显的伤寒里之证。

江愈发欣了，真是两个好孩！

江去力哥儿房里找来了纸笔，写了个扶正补虚、培元固本的药方来，令外婆今后就照着这方抓来吃。

烦的，想到要不是这嬢嬢非要跟了来，他与阿嬷就能有车坐……都是她害得阿嬷将新衣裳走了一灰，哪还有好脸，皱着眉似个大人样：“去你去，我可不去！”

桌上虽全是江吃的火、小葱豆腐，但她只觉着全是苦的，苦得她鼻眶发酸，就连后槽牙亦是酸楚的。

“岳母，平哥儿与力哥儿人哩？我去喊他们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