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赶慢赶到家，灶房已经冒了炊烟，院里有个黄发的瘦丫在玩泥，上衣裳得灰扑扑的。

爹老倌见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朝着自己走来，莲步轻移，腰背笔直，面红，不知比多少小娘好看，内心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慨：姑娘真长大了。

“你阿嬷明日就是你生辰了，正好今日来卖了银杏果，使我来问一声，明日可家去？”江老大指指熟药所的方向。

下午的课亦是昏昏睡，她觉着自己可能是病了，一整日神难以集中，不是发困就是开小差，这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回去收拾了书兜，与胡沁雪告上一声就往南街去了。却见江老大正在摊上割，手里已提上了迎客楼的烧鹅，好久没大吃过五的江咽了咽。

“秋儿，你作甚哩？先来把手洗了。”江最是见不惯小儿手脚不净，生怕上沾了甚细菌。

王氏听见声响，伸来，见是他们回来了，忙：“儿家来了？快屋

说着就使江回学寝拿东西，他去赶车，说好待会儿在南街会面。

见着爹老倌有些失望似的，江一想到自己今日昏昏沉沉开小差，晚上估计也看不了甚书，不如……忙改：“就今日回去吧。”

好在散了午学后，有门童来与她有人找，江呵欠连天往门去。

“阿爹你怎今日城了？”

只得颠颠收拾了包裹，着自己回了江家，一门包裹没来得及放下就抱了秋儿哭：“秋儿啊，阿嬷是屎糊了心，阿嬷这半月来没有哪一日不想你哩，我的好姑娘……”

，在杨家这叫人过的日吗？

江却想着自己要考试了，时间迫，反正也就十二岁的生辰，算不得整数，可过可不过的，遂犹豫起来：“明日，有经义课，课业有些繁重，怕是不去了罢……”

自此，小可怜秋儿也就跟着王氏同吃同睡了。

江开了两个时辰的小差，好容易熬到散学却又呵欠连天，顾不上吃午，先回学寝睡了一觉。

江老大神一亮，喜：“好好好，今日就今日，反正小儿生日不忌提前推后的，正好不耽搁你明日正事。”

于是这日的九章课就在江的胡思想中度过了，反正窦夫讲得也有些不经心，底下听的学生也不经心，今日这九章课是白上了。

此次来的依然是江老大，这三年日好过多了，江老大的打扮终于不再是补丁衣裳了，虽然也舍不得穿甚好料，但这整齐净的棉布衣裳穿在大的他上，倒是比以前养多了。

这回杨氏是真的哭了，丈夫不哄着她了，姑娘也不理她了，最见不得的小女儿更是戳她心窝……自从主动归家后不敢再打姑娘了，活也不再偷耍，她算是看明白了，以江家现在的条件，与她离了再找个黄大闺女亦不难，她想要再找这般殷实人家却是不可能的了。

江望着他喜形于的脸，自己也欣起来。自从江家日好过以后，几个小儿的生辰也给他们过上了，算起来这是江穿越来后过的第二个生日。

待那一觉醒来，却又快到午学时间了，来不及用饭就往学舍赶。

可惜小孩本就忘大，又常被她打骂怕了的，再被王氏众人教过一番，她再想哄回去却是难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