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看着听着，觉得这是这些天来最兴的时刻了。

严为民是不知倪铁山什么香烟的，但有一个人却知,那就是畏畏缩缩的倒霉张，他最受不得烟味,可倪铁山每次骂他都边骂边往他脸上烟，像是以捉他为乐一般。

梁夜睛一亮：“我就是随一说而已，能帮上忙就好。”

又或者说，他们都不算是真实，那个真实的人既是他们又不完全是他们。

打破这宁静气氛的是肖照临肚里突然传来的咕咕声。

需要他演绎来的，可能不是严为民，不是倒霉张也不是陈星，而是这个藏在后的真正的“人”！

一旁的梁夜以为这人又在想剧本的事情呢，他睁睁看着对方动作一顿，筷边上沾着的一粒米饭恰好遗漏在这人边，于是看得心里有些，想声提醒，又

那香烟是什么味儿，除了倪铁山本人，大约没有人比倒霉张更清楚了。

于是心中一动，恍然大悟——原来这人那个时候就喜他了啊。

甚至说，连陈星都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个着艾戒毒的严为民和不惜自己以涉毒的陈星又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

里的是倪铁山？像闻到香烟味这细微的描述，在没有台词的情况下最后镜中呈现来可能只是一个飞快的表情而已，为什么这里一定要有这样的描写？

饥饿冲散了满脑的思考，他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捂住肚，一抬就看见旁边梁夜那张笑得别有意的脸。

梁夜愕然：“谢什么？”

某天在剧组，梁夜不也是这样看着他吃饭的吗？

肖照临觉得自己碰到了角隐藏起来的细微破绽，终于窥见了一些角内里的真实。

肖照临又飞快地扒了几，无意中抬一看，只见梁夜还在那笑眯眯地看着他，此情此景很是熟，肖照临微微一愣，脑海中某个快要淡忘的记忆又变得有些清晰起来。

只要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事情就会有合理的解释。

肖照临住了一饭，若有所思地停住了动作。

梁夜发现肖照临渐渐地脸上有了细微的笑意，中也有亮光，他半边沐浴在车厢灯下，半边却被吞没在夜之中，这附近方圆之间只闻风声不闻人声，光影织的这片狭小空间只有他们两人，梁夜甚至能听见对方浅浅的一呼一。

肖照临视线落在剧本上：“你刚才说的话给了我灵，让我想明白剧本里一些事情。”

如果说这是必要的,编剧写下这个是刻意的话，那么这里很可能就是一个伏笔。

他不太记得当时对方是什么样的表情了，只觉得大概和现在的也没什么差别。

如果说倒霉张和严为民是同一个人的不同份，那受不了香烟味的倒霉张和一接着一不停用香烟麻痹自己的严为民，究竟哪一个才是“这个人”真正的样？

肖照临有些懊恼地别过脸，他把剧本放回一边，重新端起盒筷动如飞，扒了两饭后才想起来：“谢谢。”

梁夜：“我刚想喊你先吃完了再琢磨，没想到被你肚抢先了一步。”

肖照临想得神，都忘了梁夜还坐在旁边，后者见他认真的表情，不敢打扰，就安静地在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