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奂抬起，定定看了过去。

云止奂看看他，眸邃，珠颜却极淡，糅合得恰到好：“山下。”

云止奂：“……”抿了嘴，侧过脸继续手上的动作，鼻尖沁了一细密的汗珠。

经历这小半年的一切，付清说起话变得稳重许多，每每想起以前的自己对长说话时孟浪又失敬的样，都满脸通红，恨不得掐死自己。下注意措辞语气，倒有几分向云止奂请罪的意思。

然今年五月起，这片湖就开始频繁事。先是一个五六岁的幼童莫名从船上跌中，原先熟悉的孩竟扑腾半天没能上岸，有船家路过救起，竟已断气。

第七十九章清债科(四)

，骨节分明，苍劲有力，正在修剪那棵金贵得付清叫不上名字的果树。

云止奂修了两三下，就收起了剪刀。他：“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调养些时日就能复元。”声音一如往昔清冷。

渠山脚下有大片村庄和城镇，闹繁华，极富烟火气，寻常修真界人士都不怎么现，云止奂竟在那待了这么多天。

付清惊愕过后意识到了些什么，问：“长，可是山下有什么东西？”

付清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裘修远，忙连声谢。事情在他上，解决了，他就想着总要些什么报答云止奂。

付清皱起了眉。

付清飞快瞥了云止奂一，趁对方不注意收起了这片叶。

若只是寻常祟，怎么会停留这么久还没解决。

付清挠了挠脸，倒不觉得失落。反正长这一路都是这么冷淡的样，他也习惯了。

付清看着那熟悉的脸庞，抬步走了过去，双手负在后不安地搓着，搭话：“长，您修树呢。”

这一看，他定住了。

只得暂时不想这个。付清寻了个话：“长，你这些时日在哪里游历？”

“山下？”付清一愣，“您……一直在山下？”

他见了云止奂肩上的叶，伸手拿了下来。在手心里仔细地看，是一片椭圆形的树叶，一面金黄一面颜暗些，经络清晰细密，着有些薄，却很。

云止奂不言语，沉默半晌才：“祟。”

渠山附近有一片莲湖，到了盛夏叶相簇，时有锦鲤穿梭。因这片湖极大，时常有文人雅客泛舟之上，颇为闲雅风趣。而附近的渔家村庄也常有小孩在湖中游玩嬉闹，都是傍长大的孩，极好，因而也没有人担忧什么，这么多年，也没过事。

愣了。

白墙下站着的少年乌眸黑发，一素雅到极致的灵鸟月白袍也遮不住一灵气，角眉梢一如往昔似笑非笑的神，还多了几分被生生洗练来的温气质。

大约是景太，情太，付清走不动了。他看了一会儿，还是云止奂先发现的他。

可思来想去，他想不长需要什么，自己能拿什么像样的东西给长。

这个季节，什么果树树，叶早黄了一大片，金灿灿黄澄澄铺一地，又脆弱得很，拿手一碰就落下来了。有一片就落在云止奂肩上，他侧过，低垂着眸看它，正伸手拿下，余光就看到了不远的付清。

云止奂。

何况，他知长绝无厌恶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