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付清想起了之前在长河镇时的那碗芝麻汤圆，长也是这样，小心翼翼，斯斯文文地吃下一碗甜羹。而长河镇那碗甜羹，长没有吃完，是他接过来吃了剩下的。

付清连忙坐直了住他：“你坐着你坐着。困了吗？那睡吧。”

当时还没有那样这样的心思，从从容容就和长共用了一个勺，吃完了长没吃完的东西。现在想起来，倒叫人脸了。

他们嘻嘻哈哈一阵，了客栈里。没过多久，房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少年们的议论声。

云止奂见了那甜羹，神暗了暗，似有些别扭：“我又不是小孩了。”

付清笑笑：“不是小孩也怕苦啊。”

然后迈着因麻东倒西歪的步伐走到窗边，预备把原先开了一条小的窗给关上。刚到窗边，他听见了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

云止奂沉默一下，捻起了勺，轻轻舀起一个小圆，沥净了糖才送到嘴边，薄微微一张就了去，接着抿着嘴细细嚼起来。

只见楼下三三两两勾肩搭背，来了几个着月白劲装的少年，走在最前的两个少年一样的俊秀。其中的一个声音健气：“如果这里依旧没房间，就真得宿街了。”

云止奂见他眯着睛，以为他睡了，就站起来。

付清不由得愣了愣，然后微微张开了嘴，从善如。

云止奂似也觉得这动作有些暧昧，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脸，看着那勺发愣。

付清放到云止奂面前，：“还苦不苦？”

付清会到了，喜一个人，就是对其一个微不足十分平常的动作也招架不住，只会毫无抵抗地接受。

许是目光过于灼，云止奂抬起了，看了看他，然后舀起三两个小糯米圆，同样沥净了糖，伸了过来：“你也想吃吗？”神情认真，甚至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付清靠在窗边着凉风，脸越发难看。

糯米圆很香，很，很甜，还带着淡淡酒酿的气味，原本淡而无味的嘴里顿时一阵轻颤，清甜的觉从尖一直蔓延到，侵到齿间，然后缓慢又地渗心里。

来，闻着就醉了。

只是云止奂不知，付清那低落的情绪早在方才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溺在那勺甜腻的糯米圆里了。

这个声音实在熟悉，付清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把窗推开些，小心翼翼往下望去。

付清一直是一个表情，抿着嘴会嘴里那黏腻的甜，然后慢慢趴在了桌上，把脸埋起来。

过了一会儿，云止奂终于搁下了笔，了手腕，轻轻长舒一气。付清听见了动静，动了动，把睛从臂弯里来。桌边叠了约摸五六张写满了字的纸，付清眯着睛又是斜着角度，看不大清，但只迷迷糊糊一，他就知，长的字肯定是很好看的。

被他搂着的少年看他一，声音沉稳：“不至于。”

这样的笑意，放在少年人脸上，是丰神俊朗，是意气风发。放在长这个青年脸上，则带着无法言喻，让人心醉的温柔。

自打拿起那本仙门史籍，他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云止奂看着他，神骤然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