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看过去之后，付清在书架最下层看见了厚厚几沓白纸，写满了各类字。他不敢多翻，只看了最上面几张，皆是云止奂写的。

付清睁大了睛。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客房里会有这么齐全的文人墨宝。这并不是历苍观设想周到，这本来就是云长的房间。既是他的房间，为什么是自己在这儿住了这么久？

云止奂怔了怔，看着他没有说话。

“长，这是您的

“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有缘再见？”付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小时候常在武侠话本里看见的一句极侠气的话，自己有一日也能说来。

付清走到桌边，看见桌边叠了厚厚一叠白纸，足有几寸厚。鬼使神差般，他伸手去翻了翻。这一翻，便翻开了放在下面几张带字的纸。

云止奂正站在屋外清行李，付清看了看屋外，抿抿嘴，往屋走去。屋里，床的对面就是书桌书架，摆满了笔墨纸砚和各类书籍。

付清转看看他，神有些慌张地收起了手。云止奂一看便明了了，薄轻轻抿起，垂下了帘。

付清安下心来，站了起来拍了拍上的灰，郑重地向云止奂行了一礼，：“叨扰了多日，我也该走啦。”他抬起来，神情十分认真：“长，谢谢你陪我到这里，余下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云止奂。

所以，付清有一个私心，那就是有一只动陪着自己，也是好的。

，不知是个什么情绪，付清没有接过任何情类的教育，这么多年的察颜观也只是停留在旁人是否喜上，因而他看不透云止奂到底是个什么情绪，只是他下意识觉到，云止奂应当是欣的。

于是二人便动前往这段时间以来付清的居所，自睛复明以来付清一直浑浑噩噩什么都提不起神，便也没有对那屋有什么细察。这一回也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收拾完东西后，付清站在屋里看了看，觉得莫名一阵落寞。

这是怎么回事？长写的字怎么会放在这里？付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屋外那抹颀长的影，往书架走去。

付清还在看猫，闻言啊了一声，愣愣地：“谢谢你啦，长。”

看日期，是半年前写的。

付清想了想，似是生平第一次把所有事情想得这么周到一般，他：“还有那只鹿角兽，我可以带走吧？我想带回百里镇养着。”毕竟，此行之后，如果他能再回到百里镇，那也是一个人的事情了，朝言怀大志，又是仙门宗，定会留在修真界的。

付清一时疑惑起来，往下翻了几张。

不顾云止奂的神情，他自顾自继续：“我想今日就启程，一会儿我收拾过自己的行装就去拜别载德仙师。”这样迫切，不知是急于与前尘作别，还是急于行完正事早些回去继续不务正业。

他怔了怔，停下手指细细看起来。这张纸，笔迹清秀隽又不失刚毅，锋手笔都极为娴熟致，是一张好字。付清忍不住看了一落款，这一看，愣了。

他还在发愣，云止奂已经走近了，站在他侧，低声问怎么了。

云止奂沉默了半晌，站起：“我带你去。”

日期跨度不大，但最早的一张字也是三年前写的了。落款皆是云止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