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也看不见云止奂的表情和动作，稍作停顿便着：“嗯……我听朝言说，你病了，那什么，我来给你看看。”

这么一想，自己倒的确怂的？付清哑然失笑，无论如何，心里的郁结缓解了些，当然，是靠昨夜那场轰轰烈烈的醉酒。

云止奂哦了一声。

云止奂沉默一下，似是想拒绝，但付清一脸张，得他也张起来，便抿起嘴把晧腕搁在上面。

正难过着，门外付朝言敲起了门：“表哥，起了没？来吃了早饭我们就上路啦。”

慢条斯理嘬完了一碗白粥，付清慢吞吞把药箱检查了一遍才背上去云止奂房里。

切了半天，付清才收手，：“长，我……摸摸你的额。”

付清无言地看向门，心：老弟你真是说对了，我的确要上路了，有可能连早饭都吃不成。

“表哥起这么早啊…”付朝言端着一碗粥和一碟酱菜走来，转过时吓了一，“你脸怎么那么差？……哭了？”

他放下壶，捂着脸蹲下。

付清摇，他实在不想明白这些。

房前又敲了几下才慢蹭蹭开门踱去，去后又很是斯文地合上门。

“你的手汗厉害，”云止奂突然，“虚吗。”

付清拿方巾的手顿住了。

但总觉得云止奂不会放过他是怎么回事？

云止奂看看他

云止奂看看他，似是无奈：“你这般站着，又哪里切得了脉。”

他一喝酒就红眶，实在是个很怂的质。不过回想一下昨晚喝酒的原因，或许自己的确哭了呢。

明白什么？明白这世间有多险恶？明白人心有多复杂？

昨晚云止奂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大意是，有些事，迟早要明白的。

云止奂刚刚起来，只穿好了衣服未来得及束发，一细柔长发只随意绑了一小撮，其他的都如瀑布般散在后。因发烧脸有红，倒添了几分烟火气，像个我见犹怜的病人。

他走过去，突然打开了门，把付朝言吓了一。

付清看他一，回盥洗架洗漱。

付清苦着脸摸上去，嗯，是有。

他随：“你坐。”

付朝言摇：“我刚去看过他，像是没睡好，有发。我说多停留一天好好休息再上路他也拒绝了，要不你吃完去看看他，拿药给他。”

付朝言问他怎么了，付清：“没事，喝酒伤。”

付清只得如临大敌一般坐下，拿手帕了手，伸手指在云止奂手腕上。他又害怕又张，一颗心快要膛了，额也开始冒汗。

这一系列动作，极“磨洋工”的内涵。

一想到昨夜，付清又笑不来了，他转过，问付朝言：“长呢？他早早起了吧？”

则矣，付清不敢多看，低提着药箱闷声：“长早啊。”

付清心说我哪有胆去见他，但又忽然意识到自己于情于理都要去的，不禁悲从中来，叹了气。

付清啊了一声，吓得把手缩回来：“不虚不虚，我很好……”

长不愧是长，这事都能忍。

说着手忙脚从屉里翻脉枕，小心翼翼搁在桌上。

付清连忙拒绝：“不坐了不坐了，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