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换个凉怡人的天气，也是没什么生意的。

付清正哧溜溜着面条，听见这话猛咳了一声，生生憋住才没把面来，把自己那张白净的脸也涨得通红，几乎快赶上奔波了一上午的刘小满。

“汗啦？”付清问他。

刘小满不好意思地笑：“手脏。”

付清一斜：“谁说的？你明明我叫付相公。”

天上传来隆隆声，终于要下场金贵的夏雨了。

付清呷面汤，毫不在意：“就算脏了，它也是钱啊。”

这条小巷平日里没走过，不太熟悉，又是在夜，走了几步便有些不舒坦。他右手举起来在空中一抖，手里便现一张燃烧着的符篆，照亮半条小巷。黑暗里，他的面庞十分瘦削，甚至透着几分冷。

缓了一会儿，他才：“我个穷郎中，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公，以后别这样叫了，知吗？”

这觉他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最毒，所幸也最容易被察觉。付清

刘小满眨着睛，歪歪：“可就是这么叫你的…我爹说了，的事，就是对的。”

刘小满才七八岁，大约吃不饱，看起来比同龄人矮一节。脸被晒得红通通甚是可怜，接钱前把手心往上了。

刘小满的手在衣服上搓来搓去，小圆脸红通通的，半天才嗫嚅：“付公，谢谢你。”

付清却没了兴致收摊，他一手撑着下，另一只手在桌上胡敲打着。

付清昏昏睡时，到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他极力把睛睁开了一条，看清了来人。是后巷小面摊上老刘的小儿，小名小满。桌上放了碗刚送来的面，还腾腾散着香气。

他的小摊，如此三四年。

但他心里想着的却十分朴实：赶回去算好下个月的饭钱，还有最近新添的衣裳，也是笔不小的开支了。

付清无论如何是吃不下去了，无奈地放下筷，：“我不是说过了，那件事不必再提吗？”这一回，他的神情严肃了许多。

救老刘完全源于巧合。那一夜付清收了摊，回家时已是夜，后巷的小面摊还亮着火。老刘与一双儿女正在收拾汤碗。见他们正在收摊，付清便打消了吃碗面再回去的念，调转方向往另一条小巷走去。

像是错了什么事一般，刘小满低下了，声音轻得他自己都听不见：“知了。”

这一日付清又伏在桌边，在纸上写画，无所事事。天气越来越，此时又正是正午，没什么人愿意来溜达，连隔摊整天嚷嚷果卖不去的老大爷都早早收摊回家睡晌午觉了。如此，街上也没有几个人了，自然没什么生意。

付清笑了下，直起在衣袖里掏了半天才凑够面钱，郑重地放到刘小满的手心里。

付清他的，随手拿起一张纸折了个蜻蜓来给他。刘小满见了两放光，天喜地地接下，了几十句谢才跑开。

刘小满无语一阵，似是不想什么解释，过了一会儿，他又慢吞吞：“那…谢谢你，救了我爹。”

小巷不长，付清略估计这张符能撑到回家。正庆幸早打了符否则就撞上墙了，边微风一阵，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