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下意识地看他的嘴——颜很浅很薄，线条锋利，人中却很，这使他看起来像既冰冷又脆弱的小孩——但白止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带跑了，慌地起来要走，腰却一下撞到了桌上磕绊了一下。

“——啊，但是怎么办？总觉得白止这样，被我搞得又脏又难过，反而我才更开心了呢。”

白止睁开睛，琥珀的眸里氤氲着雾霭一般，“我可以对你说谎么？”

他告诉自己，从此以后，我就是“白止”了。

果盘在刚刚的冲击下被打翻，散在桌上的树果就这样被白止压在下，甜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黏糊糊的透过织的纤维渗透来，碰到肤，有一很不舒服的觉。白止要推他却本推不开，后背上几乎全都是粘腻的觉，撇开脸打断这个吻，说：“我……这样我不舒服。”

白止后来曾经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去一个诚实正直的人，但他如今终于还是撒了个谎。

当然好了。猎上钩的一瞬觉太为舒，楚松落忍不住轻笑一声，“虽然你都忘掉了，但我也跟你撒过谎的——白止怎样对我，我都不会生气的。”

他将白止抱在怀里，受着他细小的颤抖和恐惧，低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白止，你不要讨厌我——”

一边这么说，他却完全没有放开白止的意思，更加狂暴地、地掠夺着他的呼和津，一边满恶意地将这果浆涂抹到白止的脖颈上、锁骨上、脸颊上。

“——不要再躲着我，好不好？”

优等生都说谎。

“是么？”

我没什么特别的练习呀。我这次肯定考得很差。哎呀别说了，我一把握都没有。

楚松落把手伸到他背后，摸到漉漉的一片，橙黄的果浆在他的手指间缓缓淌下来。

此刻白止被摆放在木制的宽大桌上，衬衫已经被果浆浸透，肌肤的颜。过于腻的香甜气息里那样脆弱的息着的、颤抖着的、恐惧着的人，看起来仿佛只要轻轻地、轻轻地碰一下就会真的变成，倏忽之间化掉。

但是不行，人类果然是带着自尊却不自觉地屈服的时候挣扎犹豫的可怜哀求神态最为动人。楚松落又变回不知真假的哀伤。

近乎窒息的狂风暴雨中难得有一丝息，白止脱力一般疲累的呼的时候听到楚松落的声音：“白止不肯亲我，我才只好自己主动来亲白止了。”

楚松落喜的“白止”不是他。和他一起度过十七年时光的白止，被他满心挂念的白止，让一个本应沉默如岩的人变得能够温言语、眉目柔和的白止，都不是他。但在这一刻起，那些不敢

为了获得大人的夸奖与心褒，为了获得同龄人的羡慕与追捧，小孩会自然而然地掌握“说谎”的能力。

“确实是让人不愉快的。”

楚松落及时地揽住了他的腰，却没拉他起来，而是顺势就把他压在了桌上，俯亲吻他。

我没有偷拿零钱。我没有说小话。我没有传纸条。我没有打小报告。

——从拿到第一个一百分开始，就开始渐渐不愿意接受任何一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