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着再次确定。

哈迪斯仍然着张脸，淡淡地应了个漫不经心的单音——心的新婚妻的要求理应得到满足。

“可以。”

阿多尼斯一时间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警惕地看了他一：“嗯。”

哈迪斯顿了顿，还是把很可能会怒他的话语收了回去，淡定：“没人敢这么。”

哪怕认真地想了好一会，也没能寻那可能因不满他这现得离奇、又弱小得可笑地冥后的小小瑕疵，而对积威甚重、执政上堪称无可挑剔的君王生异心的人选来。

阿多尼斯疼裂地扶着额，他突然发现，自己倒是越来越擅长读懂不喜言谈的冥王的神了。

容貌奂绝的少年伽倪墨得斯是神王的挚，可在他被嫉妒发狂的赫拉设计害死时，宙斯也不过是哀叹几声，将无辜的灵魂化为天上悬挂的闪亮星座，半不见对始作俑者施以重惩，仅仅是几句不痛不的叱骂和警告罢了。

又接着借助风灵的力量避开蜿蜒曲折的陆路，好飞速回到那片朝思暮想的森林。

阿多尼斯不过是于被迫的激愤才危言耸听的，此刻顿时一脸懊恼，意识到自己真要被问住了。

哈迪斯：“就这样？”

哈迪斯闻言微愣，定定地看着他。

虽说一开始就不相信冥王会大度地让他回归自己的领地——哪怕只是不受冥石榴限制的那一小段短暂时光，见哈迪斯默然无语，心里在默念‘果然’之余，又不禁有些失望。

阿多尼斯略带挑衅地扬了扬眉，说：“莎孚。”

哈迪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借此为难，转问：“想去哪里？”

“连风无状的神王，都要在一向以睿智着称的冥王陛下你此时不可理喻的一意孤行面前甘拜下风！”怒火满怀，阿多尼斯忍不住讽刺：“起码他懂得欣赏女的神秘与丽，纵使情不睦也不曾剥夺婚姻守护者的显赫后位，而不是荒唐可笑地选择一位不会对巩固冥府的统治有任何裨益的同为后。这只会叫忠诚的追随者离心，和奉你为主的虔诚信徒一同沦为笑柄。分明在一日前还是英明的智者，为何摘下王冠，置于一个不该获得它的人上？

既得了允诺，阿多尼斯也不再对追究原因兴趣了，再不犹豫地跃上低啃着虚无的草影的的亡魂，娴熟地控着，抵达对他充满好奇和本能的臣服的三犬守护的大门后，大约是冥后神格起了作用，他并没受到阻挠就直接去了。

哈迪斯沉默了。

“……”

很难欺骗自己，方才能从这寡淡得毫无情绪的语气中听几分期待会是单纯的错觉。

他不知冥王只是觉得总是隐忍的这他鲜少的反抗姿态越发突显神采飞扬，英气，既漂亮又耀罢了。

——真这么介意的话，我可以将你当女看待。

无论手中沾染了多少情敌的鲜血，多么厌恶丈夫的不忠，层不穷的私生们又是如何地攀上了位、握上重权，赫拉也永远是那些肤浅的一时迷恋不可撼动的神王之后，恰如自始至终都被镶嵌在雷霆神杖上的漆黑宝石。

哈迪斯很快给了一个让阿多尼斯难以置信的答案。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