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要庙门找，跑到门，又折回来了。

秦峥知许煜寻死前，烛一脑的全倒在哪儿了。

“许煜。”他唤了一声，但是没人回应他。

祝秦峥，前程似锦。

“许煜，”秦峥摸着怀里人的发，无比温柔：

许煜看着心悸，又不好意思说他，只能看着秦峥手忙脚的，像献殷勤的大男孩。

禾的一瞥像，争的勾往下。

他看到门侧的烛台上，有一支蜡烛亮着。

是许煜的笔迹，是秦峥的名字。

“许煜！”秦峥有些慌了，庙就那么大，他每个房间都去看了看，都没有许煜和师父的影。

秦峥怎么会不认得上面那四个字。

秦峥抓住了他的手，放下，把人搂到了怀里。

上次秦峥来的时候留意过，元帅庙长久没有香火，那些烛里面的蜡烛芯也早就撤了，但今天看到的这有不一样，芯没有很细，编得有些糙，但整个烛都被仔细拭过了，周围的很多别的烛，字上的金都掉了，但是它不一样，像是被人心呵护过，补上了颜，火焰也有透明的小护罩，不让风动焰心。

秦峥鼻一酸，他慢慢走到庙门，一气，推开门。

他还和秦峥说对不起，自己怎么回的？

许煜写：

“别哭啊……”看到他哭，许煜觉得自己的心也揪起来了。

烛旁边还有个小金箔，被整齐地折叠了两次，秦峥拿起来，良久，才打开。

秦峥的泪再也止不住了，那是男人的哭，没多大幅度，只是盯着手里的金箔纸，视线模糊了又清晰。

秦峥晚饭吃了两碗，许煜新摘来的菜很新鲜，没什么油，但吃到秦峥嘴里，非常下饭。吃完后秦峥想帮许煜洗碗筷，但是这事情他从没过，差摔了个勺。许煜要烧，秦峥也坐在旁边拉鼓风机，柴火不够了，他自告奋勇去劈，但是手法也不好，放木的桩被他砍坏了小角。

他的许煜，熠熠生辉的许煜，就是因为这四个字，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睡觉前秦峥又和许煜提回去的事情，许煜没正面回答，只是说路还没修好，石板也不够。

秦峥再次来到了群凉山，他想见许煜，越快越好。走到能看见元帅庙的时候还是没有路了，秦峥一想许煜这样的小板去扛那些青石板，就觉得心疼。他扶着小旁边的树往下走，见到一坡度大的地方放了好几个木桩，上面横架着五六比较的竹杆，用绳固定住，秦峥踩上去一也不打，等他都快到庙门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回看那几木桩的位置，才想起里那就是上次，他摔倒的地方。

直到有人拍了自己后背，秦峥没回，是许煜走到了他面前，像是要解释什么，但看到秦峥在哭，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把手缩到袖，用袖轻轻地他脸上的泪痕。

真残忍啊。

“是我太自私了，”秦峥喃喃，“是我太自私了。”

“人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梁婉晚的声音飘得很远：“好在你还那么年轻，你伤了他的心，还可以用以后的每一天，补回来。”

自己轻描淡写的，我们不熟，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不是着急，也不是慌张，而是他的所有奢望，也就只有这四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