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日程本不仅仅是日程本，还是日记本啊！段尧内心嚎叫，但又念及难得见一次，不想和她争论，撇了撇嘴把本回书包，没有回话。

今早段尧要接关静涵，要是以前，作为他的新晋好朋友，戚时必定要被他拉着到场。然而他在暑假刚了柜，这会儿要是拉个男生过去，难保关女士不多想，要知曾经有几天，连卫景都被禁止他家。再者，他在戚时里还是钢铁直男一枚，要是一个不慎掉了甲，那可就得不偿失。所以他没提，戚时自然避嫌。两人分开行动。

段尧没有心思听她这些话，也不再对这时隔十几年重新现的温情什么猜测，他靠在沙发上拨着手机，努力压抑着心里猖獗的负面情绪，也不关静涵说什么，只偶尔个声模糊应一句。

“我不清楚！我也没有保证过什么！”段尧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当初那两个选择还有这样的内涵在其中，选择军校就代表着不放弃，选择宽松的学校就意味答应条件？他现在完全无暇顾及为什么多了这样一个隐在内的条件，他没有心思去想是段卓松忘了提还是觉得他太聪明不用提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他所有的心神都在那一个结论上——无论他是否分手是否应下所谓的“改邪归正”，他都要被送离帝都？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个同恋，丢了段家的脸吗？！

“难得来一趟，等会妈妈带你去市里改善改善伙，再带你买几衣服，你看看你这样，要是在帝都别人都要笑话咱们苛待儿了……”

只不过，他虽然抢了回来，但不代表内容没有被看见，他不说话，不代表关静涵没有话问他。

显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甚至好朋友的度，段尧曾经想过，是不是自己对戚时有什么想法，或者戚时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然而思来想去，最终的结论是，他闹惯了，一个人待着不习惯，而戚时正好相反，孤单久了，总想和人凑一堆。至于那些情情有的没的，他两暂时没到那个度。

手掌在衣袖里握成拳，又松开，他仰着，手了鼻梁，将内心翻涌的火气尽数压下，妥协。

关静涵被他这一质问，当即扬了眉：“妈妈看看你的日程本还不行了？”

关静涵显然对他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所有的尖锐质疑尽数收敛，又变成那个温柔漂亮惦念着儿的母亲。

……

段尧端着柠檬去时，关静涵正在翻看他搁在沙发上的蓝白小本。没错，就是被戚时翻错的那一个。他当即大跨一步，杯一搁，手账本直接抢回手中，皱着眉问：“妈你嘛翻我东西！”

不想吵，厌烦了争吵。反正，一会儿就回去了，他还是一个人。没人没人约束。

学霸同桌大概又沉迷于学习了，没有立即回复。

直到下午家长会开始，看着关静涵了教室，段尧这才松了一气，整个人垮了下来，趴在走廊上

放在其他人那温情脉脉的母场面，在这小房间内，却是一冷一尴尬至极的场景。好在关静涵浑然不觉，段尧没有心思理会。

“我已经分手了。”

“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还有联系？尧尧你应该清楚，你当初选择这里而不是军校，就代表着你已经保证你会和他断绝关系走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