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你是不是胃不好来着？”

乔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眸光微闪，低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张嘴咬住了，连带着所有的情绪一起吞肚里。

殷浣抹了抹睛，笑了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乔河两天。她和乔河并不熟，只是觉得和乔河聊天比和宋池要舒服，毕竟宋池脑缺，跟殷席似的常常转不过弯来，拎不

送走——如果他对宋池表明心意，会不会被送走？宋池爹妈可能于人主义神不会把他撂下不，但把他转手送到别人家也是可以的。

殷席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无非是想借着乔河让宋池安生几天，别老在后排抖。

殷席也反应过来自己话说中重了不太好听，撇撇嘴没有再接话，宋池拍了拍殷浣的肩膀，殷浣这才转回去继续带路。

他越发觉得殷席对殷浣的厌恶很不对，便主动走到殷浣旁边给人挡风，否则就殷浣这小板，他还真怕人被风给跑了。

忍不住沉迷的同时，他也很清楚，再过几个月，六月份的考一旦结束，宋池就会被父母接去他们工作的城市读书。不怎么样，宋池是一定会离开的。

殷浣等在路边，因为冰雹刚停，路上都是冰渣，她往那儿一站就显得异常单薄。宽大的校服被风得鼓起，迎面走过来时不小心了手臂，宋池眨了眨，觉得那简直细得过分了。

“那等会儿就别辛辣的了。”

宋池一掌拍到他脑门上：“我比你清楚。”

“所以我才不想和她一起吃饭。”殷席叹了气，“在家里碰见就算了，上个学还躲不掉。你就说，凭什么我妈要养她？我爸那个人渣不想要他女儿了，亲生母亲联系不上，就找我妈当继母，凭什么？”

“不。”乔河摇摇，“你状态不对。”

宋池是班上的班，谁都知乔河是他弟，宋池还跟弟控似的得不得了，有想跟宋池拉拢关系的就先找乔河下手。

他清楚这一，所以更加明白自己必须要放手。

毕竟谁收养不是收养？

“乔乔，我没事。”殷席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你跟着宋池走吧，等会儿我追上去。”

“嗯。”

他的前十几年，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原以为会过得艰难又痛苦，却没想到有一个叫宋池的人，在他防备的时候闯了来，裹无数天光。

乔河觉得殷席这话说的过分，皱了皱眉刚要劝，就看见走在前面的殷浣回过来，眶都是红的，校服袖下的手抖得厉害。

冬未落，草未生。一路上到都是被清理到路的两边的冰渣，宋池怕乔河摔了，每走一段路就要回看，把殷席膈应得不行，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低着踢那些碎掉的小冰块。

饭最后还是一块儿吃了，只是殷席要面，总觉得待久了殷浣会跟自己吵起来，只吃了两就说自己去附近逛逛，留下三个人对着一桌菜。

连宋池都能注意到殷席和殷浣之间那诡异的气氛，乔河不可能注意不到。他咬着把两个人扫了一圈，落后半步跟在殷席边。

不怎样，乔河知，今天这顿饭肯定不会有多愉快。

“你可以把我送走。”殷浣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想要我了，可以把我送走。阿姨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