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接了碗，让聂梅端到堂屋去。

看他神淡然，稀松平常，云朵对他升起佩服。这聂大郎在家里的日肯定不会好过了，各谩骂屈辱定然也受了不少，还到这么淡然。纠结了下，云朵想着下午还不知有啥事儿，就伸手接了他递过来的窝窝和筷。

张氏把饭舀好，聂梅聂兰妹端到堂屋里摆在桌上，又拿碗把两样菜都扒了一，抓了俩窝窝送到西屋，让云朵端着青菜汤，也到西屋和聂大郎一块吃。

刘氏还不罢休，“她就是个馋嘴的懒东西，活儿不，还有脸吃饭？说的拿钱拿啊！？”

云朵小手疼的立就起了两红印，又听她骂的不堪，气愤，羞怒，无助，委屈齐上心，两忍不住泛起泪。从没有因为一吃的这么屈辱，那掉在地上的窝窝，仿佛在昭示她不堪的恶行似的。

张氏也不敢耽搁，她还要赶吃了饭刷过喂猪，地里还有一堆活计等着，摸摸云朵的，低声劝她赶快吃，就匆匆去了堂屋。

...

聂家的晌午饭依旧是玉米粱面窝窝，凉拌了一个豆角，炒了青菜茄杂烩，两样都用盆装着，锅底是青菜汤。

不过半天时间，云朵手上，额，脸上都是伤，尤其脸上五个掌印很明显，整个半边脸都了起来。

云朵嘴抿。

她这边刚把窝窝抓起来，那边刘氏就过来拿着筷啪的一下狠狠敲在云朵手上，“下作的懒东西，谁让你拿的？不是说不会白吃白喝，吃多少给多少钱吗？你倒是拿钱来啊！不拿钱来谁让你吃的？你这是偷！下作不要脸的贱东西，馋成这样，敢偷我家的窝窝吃！”骂着又举起筷狠狠朝云朵额上敲。

炒的茄青菜杂烩没有油没有调料，和煮的差不多，凉拌的豆角没有淖熟，就这还只有小半碗，云朵只吃了几，就端着青菜汤就着窝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