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自己，想想关心你的人！”

同事们看到他都有些歉意，尴尬半天才憋一声“聂队”，聂诚不得不多说几句让他们放松下来。

失控，似乎都和死亡相关。

聂诚气，冰凉的手指贴着太降温，记忆碎片飞驰着敲打他的神经，痛裂。

他们都太了解对方，姜准从不求，真心劝他多休息，也真心满足他现在就想听消息的想法。他省去了全的过渡，毫无障碍地改说：“在滨海发现了另一个被害人的和躯，我觉得你应该来看看。”

这个判断很主观。

“嗯。”

姜准帮他涂了膏，嘴不那么，却依旧渴得厉害。他一气下两瓶矿泉，洗了澡，又换净的衣服才去警局。

“嗯。”

姜准瞧着他的脸，又回手抄当年专家提供来的画像，两个张放在一起比对，相似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一来专家技术超，二来聂诚的形容准确。

“没事，你说。”

这个人是当初杀郭英的凶手之一，是聂诚梦都想找到的人。他曾在脑中无数次描摹这个人的长相，曾一遍遍地向模拟画像的专家形容这张脸的每一特征。

一见他来，张纸巾抹嘴，了手抄起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姜准曾指着鼻骂他，骂了他很多次也没能把他骂醒。他改不了，付了代价也改不了，那是拧在一起，执拗得让人生气。

“好。”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习惯了时刻待命的聂诚对这个声音十分，就算噩梦再也能醒过来。

“别急。”

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才舒展开始收拾自己。

那是第二个被害人的照片，他被削成了人，不合比例地占了整的三分之一，从照片看除了肢切断没有其它伤痕。七月天，尸胀得厉害，已经开始腐烂，表情不可辨，唯独死不瞑目的里还混合着嚣张和惊恐。

“睡得好吗？”

来电人是姜准，他接了电话才发现他已经走了。

到那时已经快六了，不少科室还都亮着灯。

“你看他是谁？”

姜准正在小会议室扒拉盒饭，办公桌另一篇铺满了资料。

聂诚挂了电话，想起上次两人通话还是在两年前，而这次对话是姜准刚把他抓警局拷问了三天多。

自从警校毕业，他见过了太多死亡，多到对血腥麻木，终于让悲悯胜过了悲伤，再没什么能动摇他心中的良善。

他五味杂陈地盯着照片，突然发一声冷笑。

聂诚声音发涩，看了表，现在下午五，他睡了不到七个小时，远远不够。

他自己也说过，那些人的模样就像刻在脑中一样，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一张侧脸，他也不会看走。

“还行。”

“嗯……你再睡会儿，醒了给我打电话。”姜准说，语气不容置疑得像命令。

邵青云，亲看他挨了枪儿还能谈笑风生，忽然觉得那天他其实也失控了。

“他的和躯

他看到这张脸就客观不起来。

“醒了？”

他跟门卫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往里走，直接到了三层刑事科。

他那份良善颇“以万为刍狗”式的“不仁”，让他好得近乎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