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耸耸肩，表示“我就是一个车夫，我怎么会知”。

“谢谢你。”诺埃尔准备给车夫钱。

“好吧。”往海边去的路有那么多条，车夫不觉得诺埃尔能顺利追上人。但看起来他手阔绰，又寻人心切，这一路的报酬应该不会少，车夫当即就同意下来。

等到车行驶到宾的宅府门时，已经是下午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此刻在他的心中，竟然是宾占了上风，甚至于母亲。

“那可真是不巧，”旁边路过的另一辆车上，车夫似乎听到了他们的闲聊，“年轻的先生，斯图尔特先生今早就离开了。听说他要去投奔海外的亲戚了，估计至少几年之内都不会回来的。”

“你要知，这一路上还有不少没在地图上标来的小村落，也有另一条偏南的路可以去港……”

“……好。你从来不需要我｀心的。稳定下来了记得给我写信。”莉亚笑了笑，她曾经艳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

21

“走吧。谢谢你了。愿意为我赶夜路。”诺埃尔真诚地谢。

“你怎么知？”车夫疑惑。

莉亚年纪大了，早上醒得也早，她从后院的小农田里回来，惊异于诺埃尔的早起。

“他会走这里，”诺埃尔确定地说，“然后晚上他会住这里。”

会如何抓狂，会将他去世的责任拦在自己年轻时犯下的罪孽上，这让诺埃尔十分痛苦，但他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也许自己在宾漫长的生命中只有无足轻重的十几年，但诺埃尔敢确信，至少在此刻，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宾的人。

在好几个可能的地中，诺埃尔直接指了指一个小镇：“去这里。”

“是的。”诺埃尔。

在漫长的夜路上赶车并不安全，他们的速度比

“我去城里了。也许会换个地方找活儿……去远一的城市。”

车夫坦诚：“反正先生您足够大方。”

宾还用着贵族的份，绝对不会屈尊去村落住。至于剩下的，就完全是诺埃尔的直觉了——也不全都是直觉。人的习惯是非常容易受到影响的，在这十几年里，诺埃尔受到宾的影响成长至今。可反过来，宾又何尝没有受到诺埃尔的影响呢？

“很重要的事，谢谢你了。”

诺埃尔焦急地对他谢，然后让自己这边的车夫重新启程。

天蒙蒙亮的时候，诺埃尔就拿好了行李，走了房间，他一宿未眠。

车夫看得诺埃尔有多着急，拿了比平时多几倍的速度赶路。诺埃尔拿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问车夫正常速度一天大概可以走多远。

“你有什么事找他吗？他发了半天，路上肯定要在哪里留宿，现在去找也许还来得及。”

“你来找斯图尔特先生吗？”

“呃……”诺埃尔也只知往沿海城市去的大概方向，“城东……”

“今天早上！？”诺埃尔将路费几乎是到车夫手上，但却没有下车，探去问另一个人，“你确定？他明明应该周五才发的……为什么？”

“去哪儿？”车夫一脸迷茫。

诺埃尔差就放下行李想要放弃了，但最终他还是攥了手指，和每年一样，平淡地离开了家。

诺埃尔愣了愣，他也不知，但他就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