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息心沈了脸：“你又在胡言语。”

当什麽，他没有说来，而是吞了回去。

僧人依言替他拿了扇来，规规矩矩坐在榻旁扇风。

那总是喜吐刻薄嘲讽言辞的薄，那总是针

“吾是不是胡言语，当日在书房中，汝不是亲所见？”轻笑，“晋息心，汝把吾当草，可有的是人将吾当成宝。”

半阖眸吩咐：“汝替吾打扇。暑得乏力，孩还左右闹腾，吾快受不住了。”

桃一眯，扫了个不悦的风过来。正要开说什麽，忽然又转了念，懒懒：“嗯，吾是该依了皇上，不让皇上娶妃，不立後，索就自个儿了龙床上的娈人。”

他推开晋息心，摸到枕垫到自己腰後，倚著榻沿慢慢躺下。

晋息心一惊，即刻闪到他後方把人扶住：“疏。”

瞅著僧人一时木讷的表情，陆疏忽然心情大好。腹中那不乖顺的小冤家胡折腾，好似也没先前那般痛得难以忍受了。

汤药可好？”

陆疏阖著眸，微微颤动，原本微的呼慢慢平稳下来。

“吾好累……”那人浑无力的倒在他怀里，一手在腹间，姣眉形蹙起，“汝混账，汝的孩儿也跟著一同混账，唔……”

睨了僧人脸，当真沈得像古井了。

晋息心抱著他，沈默了许久，慢慢：“我并不曾把你当……”

那人额间还渗著细汗，即便在睡梦中，也会偶尔皱一皱眉，发一两声轻，孩还在闹腾他。可他的手，总还是珍而重之的护在小腹前，一副护护到底的样。

“你莫在朝堂上同皇上争那些立妃立後的事，皇上怎麽，便由得他去了，那般认真作甚。”

清风起陆疏长长衣摆，似中莲荷迎风微曳。

他这样半俯著，陆疏半坐半抱住他肩背，两人都极不好受，可是陆疏就是死死抱著他不愿意放。起的肚腹在晋息心下腹，柔隆起里胎儿每一次小小的踢打都令陆疏难耐不已，却给银发僧人带来难以形容的奇特受。

这样的受太暧昧，也太奇妙，晋息心内心受到烈震动，一时竟由得陆疏抱著自己，默默味著即将为人父的真切。

他掌控力很好，既不过分用力，得陆疏长发飘；也不会动作幅度过小，而让人觉不到凉意。

若是此刻别苑中另有他人，就能看见一幅静谧好的绝佳画面。银发如月的僧人，眉目温柔的给侧躺在榻上的华男打扇，专注而凝神的注视著长睫微颤的人，目光瞬也不瞬。而紫发垂地的貌之人，手心抚在前隆起小腹上，神倦怠中带有风自生的绰约，隐隐透一无声胜似有声的温存委婉来。

就好像，隔著陆疏的，真正受到了一个新生命的存在。

晋息心看了他良久，神了良久。

晋息心垂眸，看著那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的人，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小心。目光从陆疏沈睡的面庞，缓缓移到那已清晰可辨的腰，再把目光移回到他脸上。

他这边思绪万端，茫然中似有所悟；那厢陆疏却终於脱了力，松开手臂，向後倒。

──不动心，焉知众生之心；不动情，焉知众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