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不甘心的自己在心里上蹿下着：你愿意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和他过一辈，哪怕他不乐意，哪怕他不快乐？哪怕他的其实是别人？

输了。秦渝听到了心里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

秦渝想起了谢鑫一和自己说的，就好像心被细小的刺扎了一下，他神闪烁，带着不知是求证还是解脱的复杂滋味问：“是因为谢鑫一吗？你还喜他，对吗？”他觉得如果柯云斩钉截铁的拒绝，或者是愤怒地反驳，自己都能够理解。可是柯云面无表情，似乎从秦渝说“分手”两个字后就魂游天外了，此刻也是目光涣散。他似笑非笑，先是对这个质问不解，再然后就是恍然：“你呢？”柯云反问他：“你对步淼淼呢？你难没有瞒着我吗？”

柯萍也听见了，看似抚实则斥责地拍了下她的脑袋：“留在这里能有什么息。我看云模样好手脚利落才愿意带着他，留在这么个小地方有什么好的。再说你爸现在也受伤了，家里就他一个劳力，怎么还能跟小姑娘似的天天窝在家里？不还是要去给自己拼个活路？”她打开车门：“走吧，你妈在医院照顾你爸也没法过来，你坐车上，送送你哥。”

那些啊喜啊，承诺啊约定啊，都想这光下的雾气。看着多啊，风一，光一晒，都没了。

秦渝模模糊糊地想，所以就不该这么去说，来的太容易，失去的也太容易。

柯舒朗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近，她蹲下来，和柯云视线齐平，她看见柯云的右手抓着双肩包的背带，因为太过用力，手背蹦了条条青。有那么一瞬，她觉得柯云要过去了，肩胛骨都因掌握不了平衡而费力地凸起。可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阻止了柯舒朗要去喊人的动作：“我没事。”

柯舒朗摇。她在车载音乐的吵杂声里向柯云看去。柯云已经好了一些，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掏了一本书，柯云瞥了一，叫。这一看就不是柯云的好，可柯云缩在后排，帽兜兜住脸，把自己缩成一个拒绝谈的模样，看的十分仔细。

柯萍在后视镜里看见，不理解地撇撇嘴，觉得这兄妹俩怕生的真是不太好。

她跟在柯云后默默上了车，因为柯云的脸不好，连带着她的心情也暗暗低落了下来。

柯舒朗有些怕柯萍，被她这么一说顿时就不言语了。

可

柯萍看见那个个少年离开，立刻长舒一气：“去叫叫你哥，下午的车，别晚了。”

柯萍倒是比之前开心了些，她信奉读书无用论，这次回来就是劝说柯舒朗跟她在一起生活，本来是没报什么希望的——柯舒朗可见的不太亲近她了，也越来越怕她——她本以为要和柯父再争论一番，可谁料柯父却忽然主动要求把柯云给她，而柯云也罕见地答应了，她店里现在缺少人手，就差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可靠的小伙来撑撑场面，所以对这个决定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还是不能掩饰对柯舒朗的偏：“舒朗啊，车要开好久呢，要不要买吃的啊？”

就像是一场论战，而此刻柯云找到了反驳：“你信任我吗？”

柯舒朗帮着把他的行李搬去后备箱，犹豫着开问柯云：“你......你真的决定要留在那再也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