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试和往常一样，柯云他们年级的桌椅全都打重排，拼成了教堂似的一排排长桌，为防作弊各个班级的学生随即安排考场，每个桌角上用长字条贴着考生的名字。两天的考试，柯云他们班都分在上午场，这天上午是数学，他撑着写完了卷，额的伤疤一直在隐隐作痛，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柯云只好略略地检查了后面的一大题，就趴在桌上休息了。结果一觉醒来居然还有10分钟才卷，柯云无所事事，目光游离着，最后停留在桌右上角自己的姓

柯云请母亲帮忙把金鱼安置一下，自己捂着额去了洗手间。他清洗了下，发现只是破了一血，伤势并不重。但柯云用巾狠狠地着这伤，力透着一不甘心的味，仿佛恨不得这伤再大些，一直划到颧骨，划到下颚，划到整个面，划破他整个才好。

大概是因为家的原因，他和柯舒朗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一般的兄妹那样亲密无间，甚至还有些疏离尴尬。虽然柯云内心知，自己还是想亲近这个妹妹的，毕竟除了她，柯云在这家里也找不到可以愿意自己说话的人了——可是他自己也是不太亲近人的，还有怕生，柯舒朗年龄又小，比自己更加内向不搭理人——所以想想，这么安静的、让人放松的一下午的陪伴已经是他的奢求了。

第二天他没去上学，柯舒朗呼不太好，又经过了一夜惊吓病倒了。兄妹俩一个学校，柯云就分别打电话给自己和她请了假，又趁着柯父去工作的时候给她熬了粥。柯父对外一直是老实宽厚、不争不抢的顾家老好人形象，风评很好，因此朋友也多，一旦去应酬了连着几天不回来是常有的事。这一也让柯舒朗安稳不少，再过一个星期她就要搬到学校住了，因此心里满是对新生活的期待和憧憬，现在颇有万事不萦怀的意思，喝了粥就沉沉睡去。柯云看着妹妹睡去的侧脸，目光里有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沉静和温柔。

第2章巧遇

着因鱼缸破碎而在地上拼命挣扎的金鱼，颇有些冷酷无情的心想：真可怜。他着满的血转过来，这血糊糊的样终于让柯父里沸腾叫嚣的酒略微冷静了下来，他呼一浊气，因为这大动静有了一丝丝的心虚，而后又恨恨地坐了下来：“一个两个的，都他妈不省心！”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在厨房里自顾自忙活的柯母，她奔了来，习以为常的先推一旁吓的一动不动的柯舒朗回屋，又用自以为是给个台阶的亲昵行为在柯云背后拍了一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去看看医生吗？”也许是因为她的告密才引发了一系列事情的缘故，柯母今天显得格外的关心。柯父便很不满意她的态度：“看！有这闲钱供他们读书就不错了！”他越想越恼，大有就着这牢再发一通的意思，但久经劣质香烟和酒摧残的有些撑不起第二次的爆发，他觉得有疲惫，最后遗憾地迈着不甘心的步去吃饭了。

“太可怜了。”他想：“太可怜了。”

中课程重，等柯云周一赶到学校时，正碰上期中考，那天也是他十七岁的生日。不过显然柯母和柯舒朗都不记得，柯父更不必说。从早上开始，家里每个人都神匆匆，脸上都透着一不愿意在这家里多呆一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