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极为大健壮，一下把客厅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一个遥控从他手里扔来，准确无误地磕在柯云额角上。

他来的太早，早自习都还没开始，于是喝完“早饭”就把自己和同桌的桌收拾了一通。他同桌叫陈先锋，是个心思永远放在情情上的、致力于在中生活结束之前谱写一段人生绝恋的小个，因为格惯于没心没肺嘻嘻哈哈，成绩又和柯云一样常年徘徊于班里的中下游而和他结下了刻的革命友谊。等早自习快开始了，陈先锋才踩着窜来，完地无视了老鹰（他们的历史老师兼班主任）不满和苛责的目光，然后坐定了，偷偷从桌肚里给了他一块面包。

上周竹不知怎么想的

最后这一下把他彻底吓醒了。他辗转一夜，连带着旁边一帘之隔的柯舒朗也没睡好，他觉得自己这梦得诡异又恶心，对打扰了柯舒朗也抱了些歉意，于是脆早早起了煮了几个留给她，自己拿了盒已过期的就往学校赶。

这事说来话长，陈先锋恋了，据他自己说是对12班一个叫竹的女孩一见钟情。这货是个冲动派，打听了人女孩的姓名和班级后就开始了猛烈攻势，课间放学就去女孩班门晃悠，还买了一堆发饰文什么的小玩意送过去，虽然人姑娘没要，但这么一来风声很快地传到了同学和老师的耳朵里。陈先锋能伸能缩，立刻风扯呼的撤退了。等今年天大考一过风声退了，他又赖蛇一般的缠上去，缠缠绵绵地盯着12班那个的婀娜背影。由于作战机动灵活，老师也抓不到证据，只好正面侧面地敲打一下，可这对陈先锋真是言过即消，连个P都留不下。

生疼。

但这显然徒劳，陈先锋今天意外地饿着肚，趁着吵杂的早读声问他：“怎么样，昨天我跟你说的事儿，你去不去？”

这一夜他没睡踏实，梦里反反复复的，一会是他们班主任表扬他作文写的好，要他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声朗读；一会是谢鑫一正推着自行车，秦渝跟在他后面，间或冷冷地撇一影里的自己；最后是柯父。柯云看见梦里的自己正在饭，而柯父却在客厅里立着，意味不明地盯着他。

柯云走去，扑面而来的雾气让他下意识屏住呼转避开，这一避，就不可避免的扫到了墙右面挂着的小镜。这还是他妹妹柯舒朗挂上去的，镜不知怎么裂成了两半，里面映照了一个龇牙咧嘴的怪。柯云皱了皱眉，然后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柯云因为这熟悉而亲昵地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的善意到有脸红，他自觉自已没什么可报答同桌这隔三差五的救济行为的，只好把书本竖的更，脊背的更直，以便从侧面完地遮挡班主任扫的视线，给同桌的提供便利。

柯云不敢动也不想动，他后背前天被踹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并不想在此刻再去检验自己父亲为数不多的耐心。好在此时柯母走了来，她看起来早习惯了这令人窒息的压迫，不以为意地推了下柯云：“哎呀，你多大人了，能不能懂事，别老惹你爸生气”，一边把他推向厨房旁边的小屋——那里搭了个棚，引了新，改造成了男人们专用的洗澡间：“去，快去洗澡，洗完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