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瞒不过天尊。可我是天地神识，本就有灵，而草木无心。”后土一步步走开去，不曾回，“我既将天石给了天尊，那所有便一并带走吧，过往恩怨，公共也好，祝也罢，本就不该多记忆，太......太苦了。”

“那你是不是也知世间早就没有了不周山？”

“把重名鸟带去浮盈山吧。他烈，怕也不愿意再给谁当坐骑，就让他为你守住一方山，有一

，更不会念他，绝不会！”

“你早就知祝不来是不是？”

后土似乎笑够了，踉跄起，艰难地朝着昊寅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把手伸了，狠狠一拽，竟从里牵引一块剔透的五彩石。“天尊，你帮我灭火，我给你女娲天石，这是我兑现给你的。”

可极目四野，除了周盘绕不去的气，哪还有什么不周山！

何谓无妄之火，明明能受到你心底最悲凉的气息，却依旧可以再烧一个千万年，沧海桑田，无意亦无情。

“你说。”

“天尊，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后土盘坐了起来，弓着腰，空地望着不知何。

昊寅下凤凰鸟背，不远不近地站着，他在等后土开。

“两千三百七十四年。两千三百七十四年——”后土声音哽咽，渐渐弱了下去，向着山失去着力踉跄跪下，却固执地反复低喃着一句话：“两千三百七十四年……”

后土转过来看了看昊寅，顿了顿又转了回去，许久：“我不知......也许两千年的时间里三昧火烧空了整座山，又也许两千年前不周山就已经从世上消失，一直以来烧灼的山不过都是祝的幻术。”

第四章

火已经从后土的衣摆烧了上来，后土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对着不周山火声嘶怒吼，不周山火没有一是祝却又都是他，真正的折磨本不是焚的业火。

后土抬看了看榆丘：“五彩石采天地之灵，却终究也是块石，磐石不移，不过无用之功。”

☆、第四章

后土唤来了重名鸟，轻抚着他的羽。“天尊，我可还能再求你一件事？”

“是啊。”后土呵呵笑了，手掌轻轻拂过重名鸟的翅膀。

火已经烧到，原来天地亦无情。

“你不也以此为心？”昊寅盯着后土，他从接过五彩石的那一刻就察觉这石不寻常。后土该是把前尘的记忆皆了这石，以石为心。如今拿这石，后土怕也成了无心之魂。

“可我现在知了，祝有多恨我。”后土突然放声大笑，久久停不下来。

世间早就不再有人记得曾经的不周山是个什么样，大火一烧就是两千余年。如今火灭了，仿若万籁俱寂，天地也暗淡几分。

山火熄灭只是一瞬间的事，仿佛天地骤暗。

榆丘已经好了很多，也下来站在昊寅边。

再睁，凤凰鸟载着昊寅和榆丘停驻在半空，后土狼狈地跪伏在焦黑的大地上，以下早已被烧灼地不成人形，重名鸟俯趴在后土侧低低的哀鸣。

“那我呢！祝！那我呢！”后土望着天，“你动了自己两千年，又与共工何！你困了自己两千余年，难不也囚禁了我两千年，还不够吗！”

昊寅沉默地接过了五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