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青楼？”萧言之冷笑，“那送去军中，劳将士如何？”

“草民不知该如何恕罪，听凭王爷发落。”

萧言之又问陈中良：“陈家主觉得，本王该如何置陈夫人？”

裴泽凑到萧言之耳边低语一句，话说完就撤开了。

陈中良闻言转看了看哭成个泪人的陈夫人，就那样看了半晌，突然俯叩首，定：“拙荆有罪，亦是草民教无方，草民愿代替拙荆受过。”

“不要……不要！”陈夫人膝行到萧言之面前，一把抓住了萧言之的衣裳下摆，“求王爷不要！您要民妇什么都可以，求王爷不要送民妇去青楼！”

萧言之轻笑：“陈夫人放心，本王不会要了你的命的，因此你不用担心。本王只是在想，陈夫人既然会把人往青楼里送，想必是对青楼也有一定的情结吧？不如本王来成全陈夫人，也送陈夫人去看看？”

不敢说，更不敢替陈夫人求情，生怕会惹祸上。

他不了对错，也不了别的女人会如何，只是受过的苦，总得让他们尝一尝才能甘心。他给这夫妻二人留下生路了，余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萧言之听了裴泽的话之后垂想了想，再抬看向陈中良夫妇时便了决定，沉声：“今日起，便将你夫妻二人降为贱籍，陈家的一切都将收缴纳国库，能不能有的福气，就看你夫妻二人的造化了。”

陈中良夫妇一愣，而后赶忙叩首谢

听凭他的发落？听到这话，萧言之却又有些茫然。

被降为贱籍，却没有去，他们日后的境遇未必就比去被卖去青楼要好。

同样都是贱籍，被卖青楼的女人只要着那一件事便好，虽说是给人当摇钱树的，但也是被人好吃好喝地养着，可像陈家夫妇这样直接领了贱籍就到街上去的，好一些会被人收买为，碰上个品行端正的主倒也能安稳一生，可若是被卖窑或者碰上个卑鄙无耻的主，那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儿呢。

听说能保住命的陈夫人才刚松一气就被萧言之的后半句话给吓傻了。

“你们倒是恩啊，”萧言之咬牙切齿，“可想起在青楼里呆了十几年，本王越是看到你们恩，就越是生气，你们说这可怎么办？”

听见“叩叩”两声，萧言之便转看向裴泽，见裴泽勾了勾手，萧言之便凑过去。

萧言之抬脚，毫不客气地将陈夫人给踹了去，再一次让裴泽肯定了萧言之对待家人以外的人还真称不上是温柔，而凡是招惹了他家人的人，不论男女都会被暴对待。

陈夫人的脸瞬间惨白。

裴泽以为萧言之真的会以牙还牙，可半晌没听见萧言之的回答，裴泽便起了疑，转便见萧言之的神中不是愤怒，也不是凌厉，反而有一丁儿迷茫。

他能如何发落这对夫妻？不他如何发落，时间都不能倒转，吃过的那些苦不会消失，就算他将陈夫人送青楼也无法抵消受过得罪，他还能如何发落？

陈中良这话完全乎陈夫人的意料之外，惊得陈夫人立刻就止住了哭声，愣愣地看着陈中良。

扬了扬嘴角，裴泽抬手轻轻在桌上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