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我那时总是想，两个男将来难能够长久吗？总是会变心的吧。你有妻有，总有一日会淡下去，你跟着我……，”他猛然一顿，忍住了不曾说的那些话，只说，“所以还不如早些散了。”

傅玉声一时语，不声的看着他，片刻之后，他突然明白了这人话里话外隐藏的义，心霎时间涌起一炽烈的意，简直要将他灼伤一般。

孟青的手抖了一下，却装作没听到一样，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傅玉声无奈之极，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喝完了汤，这才推开汤碗，恳切的说：“你刚才说的，其实我心里也是一样的害怕。你从前待我那样的好，可在东台就变得无情，送我到了南京就一走了之，连都不肯回一下。我从来不知你这样的心狠。……若是以后倒是你先厌了呢？你倒比我绝情许多呢。”

孟青刚开叫了一声三爷，傅玉声突然打断了他，了嘴，说：“叫我玉声

他攥住了孟青的手，连声的问说：“那你信我的话吗？还回东台吗？”

明明他可以有许多法可以同孟青了断，他却偏偏选了最伤人的一。

孟青看他这样的喜，脸上的神情也不由变得柔和起来，情不自禁的说：“只要三爷兴，那我就留在上海陪三爷。”

傅玉声不声了，低喝着他勺里的汤。

傅玉声仍是不放心，他追问，“那我说的话，你信吗？”

傅玉声这一生柔情意的话其实说过很多，却实在难得说这样的真情话，见他这样不知所措，自己也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为了遮掩，就想拿起汤来喝。

孟青低声的说：“我不会的。”

傅玉声心一松，终于觉着心满意足，他说：“那你同我发誓，就算是你日后变了心，也不许再那样待我。”

孟青端起碗来，说：“我来吧。”然后舀了一勺汤，小心的送到他边。

傅玉声隐约的明白他说什么，便急切的说，“阿生，等下的事情了断后，我也不会再有别的人，那时你还肯陪着我吗？”

傅玉声反问他：“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他想起当初，心里仍是一片黯然，轻声的说：“我以为我可以同你一刀两断，却不料无论如何也忘不了，断不掉。”

他说了这些，孟青看起来却很是意外。

孟青终于一丝笑意，说：“以前是我的不是，往后三爷说的话，我都信。”

孟青看着他，苦笑一下，说：“我从来没有生过三爷的气，”他想了想，叹了声气，才又说：“我就是生我自己的气，生别人的气，怎么会生三爷的气啊。”

孟青喂他喝了大半碗，才轻声的问说：“三爷，你还生我的气吗？”

傅玉声后悔极了，他坐起来，认真的说：“那时候同你说这句话，是我的错。你心里怪我，我都明白的。”他心里有那么多的话要同前的人说，可是事到临，他又觉着无论说些什么，都仿佛在为自己的过错推脱。

碗放在了一旁，他一直在看着傅玉声，这时候的目光也没有丝毫的躲闪。只是他的神情疲惫，说不是生气还是悲伤，看得让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