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脸上有落寞的神情，看得让人忍不住心痛。

孟青叹息一声，说：“三爷只要肯，还怕没有人陪吗？

他想这就转回房里去。无论如何，总胜过在这里自取其辱。

傅玉声故意说：“可我明明就是一个人呀。”

孟青很是吃了一惊，问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这话？”

孟青却说：“忙些好。忙了就不会胡思想。”又问他，“那三爷会洋吗？”

说给他听的。

傅玉声也有些尴尬，只是话起了，不能不说下去，就把当初西康路上的那栋房的事讲了一遍，又叹：“他这个人的脾气，实在是霸得很。”

傅玉声突然问说：“我若是成了孤家寡人，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况且陆少棋曾为了他了很多事，曾有一度，他也是真心想要同陆少棋一起的。

傅玉声见他这样不痛不的应了一声，心里就有些着急起来，很怕他就这样回去，一时又不好把话转得太，就笑着问：“对了，你知我是怎么认得他的吗？”

孟青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他又不经意般的问孟青，“你是怎么认得凤萍的呢？”

傅玉声想要问他，究竟是几时对凤萍动了心的，却又忍住了，问多了，倒好像他在质问孟青当初纳妾一事。

孟青很久没说话，再开时，却问他：“陆公还回来吗？”

傅玉声一下就猜到了他心里想什么，大约是想自己是如何的翻脸无情吧。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难说了这些，前的人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边吗？

孟青有些生的说：“不知。”

傅玉声听他三番四次的提起陆少棋，心里已经有些动气了，便说：“不必了。他回不回来，我都是一个人，不必他陪。”

傅玉声起先还有些摸不着脑，想了一想，就明白他问什么，自嘲的说：“他是去军校念书的，我去又能什么呢？”

傅玉声斟酌了一下，才说：“我同他的事……，实在是一言难尽。”

傅玉声想起陆少棋，心里也有些慨，就说：“那谁知呢？几年之内，怕是回不来了。”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变幻莫测。那时信誓旦旦的同他约定了两年，如今天翻地覆，也不知归期几何。

孟青似乎有惊讶，他不以为意的说：“三爷边又不缺人，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

可他看着旁的人，偏偏就是动弹不得。

孟青沉默了好一阵，才说：“其实三爷也不用太难过。等他回来，就能陪着三爷了。”

傅玉声宽他说：“凤萍姑娘已经不在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还是要保重。”又说，“你这样劳累，凤萍姑娘若是知了，如何能够心安呢？”

孟青不由得也笑了，笑意之中却又有些苦涩。

夜里实在沉静得厉害，远偶尔有几声犬吠，便又归诸沉寂。

他笑着说：“说起来，我也是南京来的呢。”

孟青就说：“也没什么，那时听说有南京来的，就不免多关照一下，后来听说……，”他顿了一下，才又说，“后来慢慢的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