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鑫心如擂鼓，想，幸好我如今也认识一些字，不至于丢人。接过来，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也只认得一小半罢了，却不好意思来，便匆忙的了，谢谢了她，这才飞也似的跑了回去。

因为她问起来，杜鑫也就老实的说，“我去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本书在看呢，怕是上过学的，我更不上她了。”声音里便有些丧气。

结果回来的时候偏偏撞到骆红。她正同妈说着话，见他急冲冲的跑来，手里着一张纸片，便问了起来，才知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不由得笑了起来，对妈说：“不是我说，你若是走不开，晚一日去取也没什么，何必指使别人呢。”妈便慌忙的辩：“哎呀，太太，实在不是我偷懒呀，是孟老板吩咐了今天要取回来呢。”骆红一了然的神情，便说：“这倒也没什么，若是成全了一桩事，将来也有你一份好呢。”又看着杜鑫，笑着问，“你同她说上话了，那女孩怎么样呢？”杜鑫这时心里已经镇定了一些，回想方才的情形，不免懊恼，这原本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只是自己不争气。一通话也说得磕磕，教人笑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筹备开武馆的事，孟青这一阵又忙了起来，有时在，有时不在。若是不在的时候，杜鑫去个脸，问问他几时回来，若是要等得久了，也就不等了。

这个时候裁铺里并没有什么人，李秀华在柜边上坐着，一只手托着腮，正拿着一本书看着。杜鑫来的时候盼她在这里，等到真见了她，却又不知说甚么才好了。

有一次孟青不在，他正要走，却被妈喊住了，要他帮忙去李家裁店取几件好的衣裳，说是要看着囡囡所以走不开。妈又说太太要囡囡几件新衣裳，让他也一并都问问。

这趟差若是别人来问，要他去别的地方，杜鑫心里未必情愿。可一听是这个地方，心里竟是十万个喜，他倒不得妈再多问几句话，他好多在裁铺里待些时候，于是连忙的就答应了。

情吗？”傅玉声听他这样说，不由得笑了声，淡淡的说：“他会闹什么不可开的事情呢？再多娶几个小妾吗？”杜鑫愣了一下，觉着他话里的意味有不大妙，正不知要怎么开呢，便听傅玉声又说，“你学拳是学拳。我同他的事情，你不要多。”他这样一说，气里没有一玩笑的意思，杜鑫就不敢再多嘴了，只好把无数的话都憋在了心里，老老实实的去事。

李秀华见他羞窘的厉害，猜他不常和女说话的，便低笑了一下，将叠好的衣裳取来递给他。他急慌慌的了谢，走门去，却又回转回来，把妈问的话磕磕的又问了一遍。李秀华睁大了睛看着他，又要笑，又极力的忍住了，杜鑫不免心虚起来，心慌意的想着，她怕是知了，我有意同她搭讪呢！李秀华却说，我说了这些布料，你怕是记不住吧，你等等，我给你撕张纸。说完走了去，拿了个本小心的撕了一张纸下来，又拿了支笔写给他。

骆红反倒笑了，说：“傻小，你这才说错了呢。”杜鑫惊愕的抬起来

还是李秀华问他一句，他才答一句，平时的机灵全都烟消云散，不见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