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动作，二人在冬夜寒之时过无数次，熟极而成自然。此刻相拥如故，一时竟也有些恍惚。御剑将他的肩揽被中，见他还有些颤抖，问：“还冷不冷？”

御剑：“嗯。怎么？”

隔了片刻，屈方宁的声音才瓮瓮响起：“你上有太的味。”

不必他说，御剑也察觉到他两只脚冷得吓人，上汗也少，远不是从前全气腾腾的少年模样。他不知屈方宁断手之后武功尽废，只他近日心情郁结，血脉不通，随：“吃灵芝鹿茸就是了。晚上叫他们再生两盆火，把衣服都烤一烤。”

御剑抚上他眉骨一侧，：“追风送来那一阵，

御剑揽着他背后的手顿了顿，也停了一瞬才开，声音中听不低起伏：“你想去看看太？”

此时正是初冬时分，天云淡，风轻如耳语，光洋洋地晒在上，仿佛连五脏六腑都了起来。屈方宁小心地枕在他上，角余光向后一瞟，见自己所居之是一座雪舞轻罗的白大帐，微风之下，看上去温柔曼妙之极。四周团帐环绕，静谧无声。他不动声地收回目光，与御剑一起望向天边微云。

屈方宁有心提一提昨日情，又恐痕迹太重。正苦思如何搭上这条线，却听御剑低哑的声音在开：“以前教你箭时，主帐侧门是敞开的，我常在那儿看着你。你练起箭来很是认真，一个动作不重复多少遍，都跟模里印来一样端正。”

逗猫般勾了勾，赞许：“这么乖。”屈方宁不大兴地挪开脸，爬起来拿漱。他上赤，起片刻，便冻得全发麻。见御剑一臂伸开，在怀中留一块空地来，便回钻他怀里。御剑也习以为常般搂住他，亲了亲他冰冷的发。

手足并用地爬起来，见御剑已在空地前一块白石上坐定，便一手提起铁链，一手遮挡睛，摇摇晃晃走了过去。离他尚有一臂之远，铁链已到尽，只得半趴半跪地爬了上来。御剑横臂搂住他的腰，将他放倒在自己膝盖上。

他乌发已经长过肩膀，散落在御剑膝上。只觉御剑的手在他耳垂旁抚，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机。待自己耳朵发红、光晒得人恹恹睡之际，才将睛四下一顾，：“那是从前的……练武场么？”

屈方宁不意他主动提起，心霍然一喜，默默垂下了睫。

屈方宁轻轻了一下，又接：“白天还好。晚上抱着火都睡不。”

屈方宁似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御剑低不可闻地叹了气，将他左脚腕抓在手里，在钢圈上某一拨，扯一条极细的链条，将整条铁链接长了丈许。旋即起下地，向门率先走去。屈方宁犹自不敢相信，看了看脚上锁链，又看看御剑，一时竟说不话。御剑在门驻足，见他还在床上不动，眉心一动，似有促之意。屈方宁惊喜不尽，忙：“就来！”胡了几件衣衫，倒趿着鞋，一路叮叮当当地奔了过去。一掀帐门，只见碧空千里，金光万，照得他前一片血红，一时目眩，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御剑顺他目光看去，随应：“是啊。”

屈方宁摇了摇，在他前乖乖地伏了一会儿，小声问：“今天是晴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