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朵在这熟悉的歌声里，终于是勇敢了一，从边一只彩绶锦袋里取那枚黄金颅骨，向他送来：“这个，还你。”

乌兰朵一也不知他在默默诽谤自己，优雅地了个谢礼，这才小心地将颅骨放了回去。

秀发编织得团锦簇，其上重珠叠翠，缀有雪白雉羽数条，一看就知分量十足，难为她纤细的脖颈撑得起来。遂想：“当日她要是这么一副打扮，别人来扯她发，仓促之间未必便扯得动。”忍住笑意，正：“乌古斯集市鱼龙混杂，您当日孤行，太过冒险了。如令宵小之徒冒犯了公主玉颜，属下只能割谢罪了。”

阿帕笑声不断，攀上开满素簪的河岸，一面采着儿，一面唱起歌来了。

屈方宁倒也对得上：“属下齿笨拙，不擅言辞。”

屈方宁立即：“属下不敢。”见公主脸上依然无甚表情，颇难以应付。

屈方宁苦笑：“属下并非有意托大，实在不识得二位真容，得罪莫怪。”

话是这么说，心里可是很不解：“这颅骨只镀了一层金，又不是十足真金。她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喜这西贝货……”

阿帕笑：“那你怎么不夸她貌？”

屈方宁生平最熟悉的少女就只有桑一人，像她们这样矜持气的，从来没有见过。还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是让自己代服其劳。这差事不能抗拒，信手采了一捧，结成一个球，单膝跪地，献给了这位心思难测的公主殿下。

虽然中说是要还，手却拿得的。屈方宁察言观，一笑拒：“这也不值甚么。您要是不嫌弃，就留着玩罢。”

屈方宁称是，本想拍几句，转念一想，别人长成这个模样，从小到大甚么赞没听过？那也不必多费了。

乌兰朵捧在怀，立在边，低轻嗅香。屈方宁对女孩的丽向来不关心，这一刻也看得了神，觉得这位公主一举手一投足，几乎就是一幅画了。

屈方宁心：“那也怪不得你父兄着意保护，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自然不便四行走。”一瞬之间，想起了自己幼年藏在送柴的驴车里，颠簸得哇哇大哭才被人发现；家中老仆如何大惊失，恭恭敬敬把小公放在四面漏风的藤椅上，又一瘸一拐地从自家的菜园里摘了许多鲜的白萝卜，屋来献给他的旧事。心一酸，：“……行之时，让侍卫陪着您，也就是了。”

阿帕：“那你现在识得我们了，要你的东西，你还敢藏私吗？”

素簪枝上生满茸般小刺，阿帕只采了三五朵，就疼得嗳嗳地叫起来。这一下就着恼了，把采着的往地下一扔，着一个指，睛直往屈方宁上盯。

乌兰朵面纱后的睫低垂，低声：“我……没有去过。父王和哥哥……不许我随意去。”

阿帕咬着自己的手指坐在一旁，瞟着他吃吃笑：“我们公主得很罢？”

阿帕嬉笑：“你齿笨拙么？我看你会搪得很。哼！咱们那天问你要东西，你推三阻四的总是不给。”

阿帕银铃般的笑声从河岸上传来：“小军官，你在教唆我们公主偷偷溜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