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方宁替他不平：“明明是他们不讲理，你为什么要低认错？”

鄂尼族是当时东草原第一大族，势力范围直达鄂尼河以西二百里。六岁的小御剑从鄂尼山下，叩了一路等长，又将整黄羊献上，鄂尼族这才接受了他的歉意。

他哗的将帐门一拉，只听自己的心个不停，连忙默念天罗总诀，沉心调息。旋即想到：“回伯要是知我将他授我的妙武功这样用法，会不会一掌把我劈了？”

御剑挽了他的手，领他看一些黒木箱笼中的

好在今日御剑比之父亲，对他宽容溺得多。见他那个抵委屈的样，逗了他一下，就不再勉，自己帐换了一礼服，与族人走一个狼大帐里去了。

屈方宁听到最后，全血涌动，几乎要大叫几声：“正该如此！”

直至下午，御剑才过来接他，带他去东墙外几座旧帐篷中游玩。提及这是他幼年生活之地，或指某：“这是我小时用过的木刀。”屈方宁大觉不可思议，把那木刀翻来覆去看了许久，讶然：“真是木刀。”御剑谈及父亲早亡，母亲一手将他抚养长大，屈方宁又一气，磕：“母……母亲。”御剑弹他额一指，笑斥：“把我当什么妖鬼怪了？”抱他坐在一张老旧的虎毡毯上，与他说自己幼年之事。说到他六岁时，曾上山追捕一受伤的母黄羊，恰与鄂尼族几名猎人相遇，一番激烈争夺，侥幸得胜。谁知刚一回城，鄂尼族便发兵前来问罪，又诬蔑他贪占猎，要他低歉。他母亲主族中事务，当时便冲而：“我儿天生骄傲，绝不会贪图别人的事。”又厉声质问他们，黄羊致命伤在哪一。鄂尼族人哑无言，恼羞成怒地撤兵而去。过了几天，他一个人来到鄂尼族的营地……

御剑不置可否一笑，：“彼我弱，低一下又何妨？”他是雅尔都城领主之，这一次俯首赔罪，意义非同小可。鄂尼族从此之后，与千叶互通往来，逐渐亲密。十多年间，千叶与之联手，征战鄂尼河以南、妺以东，踏平大小族不计其数，终于雄踞草原，成就一代霸业，——“再也不必向任何人低了。”

御剑一笑抓住他的手，目光中浮起一层不明的意味：“不，我是去歉的。”

屈方宁一个人藏在一座青团帐里，一见御剑那盛装，忽然就不好意思了。这衣服底锦红，领左衽，织锦边，蹄袖，銙带灰紫，底袍蓝，襟摆似卷似舒，襟面上灿烂辉煌，绣着一个金齿的太。这礼服原本是很宽大的，是不显形的。但御剑材魁伟，长阔，肩臂袖，腰围后，无不合。坐在一群老之间，一举一动，俱是三十岁男沉稳毅的风范。偶尔轻笑一声，周围的人均随之而笑，可见是如何全心崇拜的了。

屈方宁张地抓住他袖：“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少，但尽是些“小公明珠玉，好生可”之语。父亲每每苦笑摇，喟叹一声：“败絮其中！”这几个字他是懂的，知自己在父亲里，多半也就是一只烂橘了。正因为此，一看御剑族人聚集的景象，立即想起了这些不愉快的往事，顿时苦心翻倒，一步也不愿意踏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