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瑞城买了个糖角站在街边吃着，可能这就是他今天的早午晚饭了。

顾瑞城有窘迫，他没试过跟谁这么推心置腹，一时不知怎么安，刚才说的话又着实不太得，只能僵的拍了拍姚天白，就算是歉了。

“姚老板选这地儿风不错呀，上吊崖都怪合适。”

“外面冷，来车里说话吧。”

“我当时在这树上趴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漫天的火光照的天都亮了，整个村被人放了火，爹、娘，还有我不足周岁的弟弟，他们谁都没逃来。”

“怕你不成。”

“我是想家，可惜我的家二十年前就烧光了，回不去了。”

姚天白也不反驳，沉默的看了顾瑞城一会，看的顾瑞城直起疙瘩。

“有个地方顾少爷敢跟我一起去么。”

顾瑞城手里还着半拉糖角，腾腾的糖油漏来，顺着手心往袖上，顾瑞城顾不得赶拿手背蹭，他那些致漂亮的西装都在家里，长袍不仅价廉，而且保防寒，这是他最后一件面衣服了，穿的时候特别仔细小心。

姚天白往里面让了让，打开车门示意顾瑞城来，顾瑞城原本想特别气的转就走，可街上堵了个车，四面八方的通都不畅快，周围人又都看好戏似的往这望，顾瑞城没办法一坐车里，三两把手里的糖角吃完，也不理姚天白，梗着脖死盯着车后座看，他吃得太急，嗓烧得慌。

“姚老板要是想家就赶的打回府，山风大，说话容易闪了。”

姚天白拉住顾瑞城的手，顾瑞城也不敢动，只能由

姚天白指使司机一路开城，绕到车开不去的小路上就拉着顾瑞城下车上山，姚天白一手拄着手杖走的很慢，顾瑞城被他拉着手虽然觉得别扭可又不能把这个残疾人士狠心甩开，只能赌气不搭理人，俩人一路无话爬到山，姚天白站在崖边的树下，望着远几座破败的村落发怔。

顾瑞城被噎了一下，姚天白的语气太正经也太柔，顾瑞城没有这温的童年回忆，只有喜逗他的姨娘和从来满酒气的父亲，从他懂人事起就明白自己不过是捡来的孩，即使十分乖巧也不一定能得来一分疼，可顾老爷也没短过他吃穿，长大后更是送他去造，这让顾瑞城觉得十分为难，对这位义父终究是不得恨不得只能自己不痛快。

姚天白一边示意司机继续往前开，一边从衣兜里掏方白帕了顾瑞城油乎乎的嘴角，他本来还想顾瑞城的袖，手刚上去就被羞愤的顾少爷挥开了。

“顾少爷，又见面了。”

姚天白坐着车经过街边的早摊，他看见顾瑞城就上让司机停车，摇下窗招呼站在街的顾瑞城，他从没见过顾瑞城穿长袍，刚才差认不。

“我是比不上姚老板会过，趟大牢都能赚个官当。”

“顾少爷太不会过日。”

“这离我住的村近，小时候经常上来玩。这树又又密，以前就喜爬到往村看，看到炊烟袅袅就知娘好了饭，该回家了。”

百姓为了活下去总能迅速而果断的忘记耻辱，闹和记差不啻为一民族天赋，前者保证了好年岁里的欣欣向荣，后者担负着坏世里的愁云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