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这真是令人惊叹的艺术。”

笔的很是帅气。

顾老爷新鲜劲还没过两天，固然是不太兴，但他想想新认识的名伶也别有一番滋味，凑个十太太就算是双喜临门了。

顾瑞城一手托着盏托，一手拿起碗盖轻轻的拂拨，香片的郁味一开，茶汤翠，三伏天窖制的茉莉最为香酽。

罗成亲又随便的把秦飞宏揽在怀里，像个好脾气的兄长，手上压了下小弟的帽檐，笑眯眯的打趣。

顾瑞城是顾老爷的义，顾老爷在四九城里也算有名，不是因为他能打，手底下兵多，也不是因为他名在外，十七房姨太太一个也没给他下来，只是因为他见风使舵的本领修炼的神化。

秦飞宏扶了扶几乎要挡住睛的军帽，看着镜齿一笑。

但是顾老爷对于这个王八是亲的的疼到骨里去，烟馆、赌场、院，军火厂只要是能赚钱的行当没有他不一脚的，他对手下人也很大方，底下的兵如狼似虎五毒俱全，北平人提起这伙顾家军，连句臭丘八也不叫，脆背地里恨恨的骂句王八军。

二层的包间里坐着俩特殊的客人，黄军装显得特别扎，日本军官闭着随着忽忽低的调门摇晃脑，不时别过脸对着陪坐喝茶的年轻军官耳语赞叹。

“叫我哥。”

姚天白是北平梨园行当里响当当的须生，段唱腔自不必说，一把好嗓连念白也得韵味十足，时而老辣，时而苍劲，有时是幽默风趣的声调，有时是忠告谏劝的语气，短短一戏情绪几起几伏，台下观众各个听得如痴如醉。

罗成就在他边上坐着，化妆时都敬业的不多谈，罗成跟秦飞宏这戏里是兄弟，幼年失散，一个被戏班收养，过的百般辛苦终于成了名角，一个认贼作父，染了一旧军阀的坏习气，两人从斗争到和好再到因误会而分扬镳，双男主的剧情当然是为了照顾如今的市场。

顾老爷有句名言，钱，就他妈是个王八。

回到府里就非得让顾老爷认下这个儿，顾老爷肚里的墨充其量也就那么一茶盖，指着冻得红彤彤皱的小猴儿打了个酒嗝，城里的祥瑞都成了，就叫瑞城吧。

顾瑞城这个名字是顾老爷取得，据说大太太上山礼佛赶上天降大雪，山路，走到转弯猛听得一个婴儿放声啼哭，大太太一时心善循声觅去，在旁的草丛里发现了襁褓中的婴儿，一回发现刚才站得地方落下好几块大石，大太太心直，搂着孩不再撒手。

彼时顾老爷才娶了第九房姨太太，天天猫儿叫的似的在院里发浪，大太太一个看不过把人死了，编这么一故事转移视线。

各方力量番在这北平城里撕扯洗牌，唯有顾老爷屹立不倒，任尔东南西北风。

罗成剃了胡，下光光的显得年轻又利落，秦飞宏戏很快，上了妆郁沉静的气质就来了，平添几分成熟意味，两人原本相差足有十岁，可此刻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谐般。

传说这东西因为版本不同才变得格外有趣，顾瑞城的世之谜当然也不止一说法。也有人说是面慈心狠的大太太托了人牙满世界找健壮的男婴。

“姚老板真是会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