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不明白，也不愿究那人话里的意思。“走吧。”嘉木说著，转朝走去。

站的时候已是夜，宽敞的通里几乎没什麽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千暮拉著他的手数门熟路地朝走去，临近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嘉木的手。

“我是为你好。”千暮看了他许久，才说。

火车很快就开动了。他们坐在床沿轻声聊天，海阔天空漫无边际，没有固定的话题。夜早已笼罩下来，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嘉木到了倦意，於是他抱著千暮的手臂睡著了。

嘉木开心地咧嘴笑了，一直到晚间坐上开往上海的火车，他的嘴都没有闭上。

“怎麽了？”嘉木後知後觉地问。

见到韩夜的一刻，嘉木登时便将方才的不愉快忘得一二净。

昏昏沈沈间他希望旅途没有尽，但上海很快就到了。

“我怕我要是不带你去，你要板著脸过节了。”千暮说得云淡风清。

18

除了亲的时候，嘉木几乎没有见过这个人对谁有过凶恶嫌恶等任何与温柔无关的表情。

千暮快步从嘉木边旁边，只留下一阵风，和一个利落的背影。千暮跑到那人面前便毫不犹豫地和那人来了个男人之间的拥抱，兄弟式的那，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哥们

千暮停下脚步，认真地叮嘱：“一会别让他发现我们的关系。”

了你了。”千暮无奈地说，“神游到不知哪里去了，小偷来了估计你还自己把钱给人家。”

他睡得很轻，但睛却始终张不开。他甚至能知到旁千暮的一举一动。他一会听到那人压低了声音讲了一个极短的电话，一会觉得那人在低看著自己，一会又到那人摸了摸自己的。

嘉木不由笑了，笑里不无嘲：“放心，我没那麽傻。”

嘉木大步星地往前疾走，突然听到上的千暮喊了一声：“阿夜！”嘉木闻声抬，只见前方停著一辆他熟悉的黑奥迪车，车尾靠坐著一名衣冠楚楚的男，伸直了两条长正在烟。千暮叫他的时候他也正好看到了他们，他起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拧灭了烟，双手潇洒地在袋里等他们走过来。

嘉木毫不客气地捶了他一下，接过火车票时他愣了一下，说，“你给错了。怎麽是去上海的？”

那次坐火车的经历在嘉木的记忆里是绝无仅有的。他们坐的是一辆绿加班车，不知从哪个遥远的山区开来，嘉木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火车。他们买的是坐票，然而他们坐的车厢是卧铺，於是下铺的床沿便成了座位。他们走到床边坐下的时候，对面床上坐著的几个人便开始打量他们。空气里弥漫著的难闻气味，以及对面极没礼貌的打量神，都令嘉木到不舒服。他附到千暮耳边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千暮却只是微微一笑，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