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多答案，没想到千暮反问：“哪个？”

嘉木想问为什麽，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太愚蠢。沈默著，他已经看到了前方敞开的後门。许是因为周末，後门关得比往常晚了些。

见他下来，千暮也不起，只朝他笑。是那笑意弥漫了双的温的笑容。嘉木也笑著走到他面前，问：“怎麽突然想到来找我了？”

有天傍晚，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以为是外卖来了，看也没看便接起电话：“我上下来。”

嘉木一抬，正对上千暮的，在黑夜里显得幽黑而又邃。他心一，但还是笑著问：“你年纪很大麽？”

嘉木只得解释：“就是那个想嫁给你的女。”

他没想到是千暮，一时激动得不知说什麽好了：“是你？”

耳边响起了ZIPPO打火机清脆的响声，只听千暮接著说：“现在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像以前那麽随心所。”

因著天气的关系，嘉木在寝室狠狠地宅了几天，课也没怎麽去上过。他是没有存在的人，也没人打电话通知他老师有没有过名。

千暮将利群的烟盒放大衣袋里，说：“那赶走吧，晚了就得从前门绕了。”

一阵突然漫过嘉木的

嘉木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从前门绕生活区有很长一段路，他不禁开始祈祷，希望今天後门关得早些。

夜晚十一的郊区很安静，宽阔的大路上也没什麽来往的车辆。走了一阵後，已经能远远地看到後门了。嘉木忍不住问：“你跟那个女的怎样了？”

“二十八了，还不大麽？”

千暮摸摸他的，停下脚步，说：“到了，你去吧。”

嘉木想了想，终究还是作别了千暮往校园里走去。走几步他又回看，黑夜里千暮的影早已行得远了，只有指尖的烟，若有似无地明灭著。

“十一。”

“我跟她说清楚了。”千暮解释得云淡风轻，“我不能娶她。”

6

“男人三十还一枝呢。”

嘉木上黑大衣，电脑也没关便风风火火地冲下楼去。走到楼下，只见千暮穿著那天那件雪白的羽绒服，跨坐在一辆黑的永久自行车上，指间夹著一未燃尽的烟。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几分痞气却又有几分学生气。

“下来吧。”千暮说，“我在你们寝室楼下。”

千暮像变戏法似的突然拿一黑线帽，那时男生中颇为行的款式。他抬手给嘉木仔细地上，上之後嘉木整个人显得有几分不羁，还有几分沈，像黑夜里的街边痞。千暮端详了他一会，笑著说：“怕你冷，送你帽。”

千暮突然开问：“後门什麽时候关？”

那边的声音似夹杂著冷风，听起来却很温：“怎麽，你算准了我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