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活着吧。"凤三望着青碧如洗的天空，"死了哪能看见这么漂亮的天空？"

章希烈喃喃哀求："，啊......"

然而，

凤三将他扶起来，咬破手腕凑到他嘴边。章希烈挣扎着不肯喝，凤三住他下颌，由不得他不吞咽。章希烈睁大望着凤三。那张脸沉若止，毫无表情，叫人无从猜测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良久，章希烈悠悠醒转，哑着嗓叫："......"

章希烈望着那矫若惊龙的影，只觉悲欣集，心里似乎满满的，又似乎空空的，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

不等余下的黑衣蒙面骑士反应，奔已将他们带到凤三侧。凤三反握刀柄，从左往右逆行拖过，仅余的八名黑衣蒙面骑士咙上现一崩，血涌，一齐朝后倒去，落草地上。

击杀十余名对手，所用不过是眨几眨的时间。

凤三回转面对章希烈。章希烈全重量都靠在上，怔怔地望着他，满满都是血迹，有些地方凝成乌紫，肩了一截箭竿，还有新血溢。连倚靠着背也不能承担自己的重量，他就那么若有所思地望着凤三，慢慢地上了下去。凤三心中一阵莫名的惊悸，一个箭步过去抱住他，将他平展在草地上。

章希烈四肢冰冷，呼若隐若无。凤三先了肩仍在血位周围的，俯下叫："希烈，我是凤三。"章希烈也不知听见了没有，帘微阖，一动不动。凤三俯下渡气给章希烈，直到他呼平稳起来，方才直起，解开他衣服褪下。除了肩所中箭矢在上其他没发现伤，凤三松了气。箭骨极，不知有没有伤到大血，凤三上虽带的有金疮药，但章希烈此时极弱，只怕一箭，吊着的一气也就散了。若不箭，血再这样下去，章希烈又有多少血可以？

天渐渐大亮，由如墨的蓝变浅，变浅，终于成了晴朗的碧蓝。

章希烈一阵默然，良久方："我死了，岂不好？"反正......反正你也不在乎我的死活，或者，你也是希望我死的？他不能往下想，骨髓的疼痛，仿佛锋利长剑直心底。

空劈斩，离他尚有丈远的三名黑衣蒙面骑士颅跌到地上，颈中一血箭冲天。

章希烈轻声："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凤三思忖良久，手掌贴在章希烈，将一真气透护住他脏腑，低声："希烈，忍着。"将一把草章希烈嘴里，右手住箭竿，猛然。血溅来，章希烈惨叫一声，昏了过去。凤三更不迟疑，挥指连弹，将他肩周所有上，以指腹压住血，金疮药一层层地铺上去。忙了好一阵，血终于止住。凤三与章希烈双相接，渡气给他，左手仍贴到章希烈心上，将内力源源不断送他内。

章希烈到微微的失望。他不知这失望从何而来，难，难在心里还希望他说他不忍看着自己死，就算得罪了当朝最得势的王爷也要救他命？难，难还希望他说虽然说了那么残酷的话，他其实是迫不得以，他其实还是喜他的？

"知。"凤三答得简洁果断。

失血过多的人往往会焦渴异常，甚至为了一命都不要。但这时万万不可喝，否则一条小命就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