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已走到东厢。钱大夫从里面迎来，揖手为礼，他已听见凤三刚才的话，小心翼翼说："三公有所不知，章......章......"他被急急地传来诊病，却发现新娘是个男人，实在不知要怎么称呼。

"是豆。"琉璃低声，"用量虽说不小，却也远不致于危及命。但章少爷十分荏弱，竟然禁不起，钱大夫说情形很危险。"

那妇人叫："姑爷！"

一面说，苦笑一声，转径自去了。

钱大夫了个"是"字，继续："章少爷脉息弱极且极，先天便有不足之症，比平常女还要荏弱，心脉尤其不稳，必是从小以药培着养大的。这样的骨儿，便是一些风寒都禁不起，我看他脉象滞涩，想是昨夜受了凉，加上一天的劳累，今日那一剂豆一冲，腹后神涣散，中气不足，众症集结，便支撑不住了。"

"嗯？"凤三看向琉璃。e

那妇人无话可说，睁睁地看着凤三走院去，泪不觉就落了下来。

第4章

"你怎么办事的？"凤三脸一沉，喝，"少夫人早上多吃了块酥酪，肚不大舒服，我不是叫你请钱大夫过来瞧瞧？少夫人还病着，你不快去请大夫，却在这里闲着？这些都是少夫人家的人，你不好好看茶招待，却堵在外面像什么话？"

凤三本是担心章希烈代嫁之事已去，看她神忧愁哀苦，忽然明白：章家小不愿嫁过来的事想必章家人人尽知，他们听说小嫁过来的第二天就生了病，定然担心里面另有变故，故此定要来探视。想到此节，便松了气，："你忠心耿耿，很好，琉璃，赏。"说着便往屋里走。

凤三便将光扫过去。里面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爬上前几步，伏在凤三脚下："姑爷，小是老一手带大的，自小惯，从平州嫁到这里来只怕土不服，又人生地不熟的，姑爷行行好，就让我见见小吧。"

凤三回到栖风院，看到院中的阵势不由微微一惊。章府陪嫁来的人都被堵在外面，脸上表情各异，有忧的有急的，正嘈嘈杂杂，见了凤三都跪到地上，齐声叫："姑爷。"

钱大夫亦是大光明教内之人，可算凤三心腹，凤三有事并不瞒他，挥手："你直呼他章少爷。"

铁大夫

琉璃连忙跪下，分辩："钱大夫来看过，说是昨日太过劳累，今儿早上又吃了那酥酪，克化不动有些积，没什么大碍，已经煎了药睡下。章家一个陪嫁的娘听说少夫人病了，一定要去瞧瞧，我跟她讲少夫人刚片下，她不肯听，反而叫了这许多人来。"

凤三淡淡一笑："不就是要见见你家小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去瞧瞧她怎样了，若是神好些，就传你们去。"

凤三自小练武，内息厚，几乎不曾生过病，边只有一个宝卷不懂武功，却是比铁猴还结实，闻言不禁失笑："难一豆就能送掉命？"

凤三："再弱，那也不过是豆，难这也能死人？"

"琉璃。"凤三喝了一声。

琉璃从里面来，叫："少爷。"

琉璃跟在凤三旁，待了内院才轻声："少爷，章少爷只怕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