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远收回目光，继续说：“他总是会在梦里梦到一些过去的回忆，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昨夜他在梦中惊醒，醒来之后缠着我问，为什么有个脑袋哭着骂他言而无信。”

浮生若梦，为几何。

洛琰见顾临远脸那么难看，以为他又想打自己，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袖中一枚银针：“告诉你啊，我是实话实说！南笑要再去害人的话……”

季修会意，将店里的客人请了去，把门关上。

“相公？哦……相公。”南笑若有所思地了，接着又指了指自己，“那我是谁啊？”

顾临远这次没有反驳洛琰，听完他的话陷了沉思。

“饿……”

洛琰摆好了茶几，三两下功夫便泡好一壶茶，倒了两杯，分别递给季修和顾临远。

顾临远贴着南笑的，觉他的膛又开始重新起伏了，这下他终于意识到，他听到的声音并不是幻听，而是……

笑，你我那一刀，已经把我的心得千疮百孔了，知吗？”

“真是祸害遗千年。”洛琰在一旁给客人抓药，听到这事虽然为他二人兴，但嘴上还是照样尖酸刻薄。

“他不会了。”

三日后，顾临远来到同心药铺，将南笑起死回生之事告诉了季修。

顾临远摇，瞥向一旁竖着耳朵看似在拿药，实则在打探消息的客人，又看了季修一。

洛琰也在旁边帮腔：“你不是也说过他本难移么？难他被你真情打动，再也不打算去祸害别人了？”

顾临远不语，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修长的手指挲着茶杯的边缘，将有画的一面转向自己，看见上面绘着一只蝴蝶。再仔细一看，每个茶杯上都绘着那只蝴蝶，从幼虫、成蛹、破茧再到重生，将茶杯拼在一起，便是一只蝴蝶生老病死的一生，他拿到的正好是破茧成蝶的那个茶杯。

季修和洛琰对视了一，两人中都有些疑惑，季修问：“顾公此言何意？”

“这么说来，他这三日也渐渐恢复了些记忆……”季修说。

“渴……”

顾临远松开手，有些疑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便说：“我叫顾临远，是你的相公。”

☆、梦（四）

南笑微微睁开，看见一个长得极好看的人用像发现金一样的神望着他，见他醒来，激动地抱着他又啃又亲。

顾临远笑了笑，溺地说：“陈掌柜说你最他店里的竹叶青，你放心，明日下葬时我把他店里的竹叶青都买下来……黄泉路上，你想喝多少便喝多少。”

顾临远接过茶杯后小抿了一，没品什么味，又放回了桌上，望着杯中腾起一缕缕白雾，将南笑失忆之事也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

季修见顾临远脸沉了下来，了洛琰胳膊，示意他不要多嘴。

“你叫……肖穆之。”

“等……等会，你是谁啊！”

“善得善，恶得恶。”洛琰也不再介意顾临远的神，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通通抖了来，“南也是命好，遇上你这么个愿意帮他收拾烂摊的，既然他如今已经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你便趁着他还没把所有事情都记起来之前，和他好好过日，看能不能把他的黑心染成白的。”